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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合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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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有那種如活屍一樣的妖獸?

難不成是那陰邪妖人所為?」

張宏正視線在他們兩人的臉上來回看了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行,那你兩人跟我出來一下,這裡不好說話。」

客棧之外,選了個無人的街道角落,張宏正站住了腳步,轉身過來徑直說道:「今天我從貝場回來之後,就去了方朗卓出沒的賭場中。

雖然沒找到他,但親眼見到他手下的一個親隨用致人發瘋的法術將城主府派來的人殺死,那情狀和當晚無故襲擊我們的幾個人一模一樣。

然後他發現了我,意圖滅口,我用言語套他的話,他沒說什麼多餘的,但對自己是森羅殿之人也並不否認。

最重要的是,我在他身上找到了這個。」

說話間,張宏正拿出了那個從小李身上得來的人臉令牌,然後繼續說道:「此外,今天我在貝場水域中也同樣見到了那些妖獸,我敢肯定,就是和當晚被那妖人操控的活屍一樣,都是陰邪鬼道所造之物。

至於為何會如此,我想你們多少能猜到一些。

那位方朗卓管事十幾年如一日地親自下水去巡視貝場,而自從他被革職之後就不見人影,然後這些活屍妖獸就冒了出來。

這其中有如何關聯,不用我說了吧。」

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背後蘊含的東西更是越想越令人不安,一開始的時候張宏正還只是存著把陷害自己一行人的真兇找出來的想法,但到了這個時候,特別是聽到貝場到處都冒出了那種活屍妖獸,就隱隱意識到這些事情可能超出自己所能掌控的境地了。

正好吳子健在問,就乾脆也一口氣地直說出來,看看他能有什麼高見。

「這…這確實應該是森羅殿陰邪鬼修的信物…」這一番話,尤其是那一個臉孔令牌對白玲虎的衝擊是極大的,她死死盯著那令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的不可置信,張口結舌:「怎麼可能……方管事……真是森羅殿的妖人?」

「這是森羅殿骸極道的符印。」

相對之下,一旁的吳子健卻沒有什麼震驚之色,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肅然了幾分,看向張宏正問:「其他的呢?」

「什麼其他的?」

張宏正一愣。

「我就只在他身上找到了這個。」

「我不是說東西,是說發生的事。

你身上微帶血腥之氣,是和人搏殺之後趕來這裡的吧?

那方朗卓的親隨已經被你殺了?

你說他殺了城主府的人,有其他人看到麼?」

「沒人看到。」

張宏正忍不住微有得色。

以他這一身修為能在世家雄城中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下這些事情來,在江湖散修的角度來說可以吹一輩子了。

「是沒人看到他殺城主府的人,還是沒人看到你殺他?」

「都沒人看到。」

張宏正大略地將賭坊中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你們也無須懷疑真假,頂多天亮之後這事就會被發現,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方朗卓是森羅殿的陰邪鬼修這事已是無可辯駁,貝場中的妖獸肯定也是他弄出來的。

白姑娘,我們的殺人嫌疑已經算洗清了吧?」

「…嗯,那我明早就去衛戊所和統領大人分說……」白玲虎點點頭,神情還有些發懵,似乎還沒有從這些消息帶來的震驚中徹底清醒出來。

「不用了。」

吳子健卻是搖頭,看了一眼張宏正,神情帶著些奇怪的無奈。

「師妹你速速去召集村民,整合行裝,等城門一開我們就出城。」

「這……為何…我們…?」

白玲虎的表情越發地懵懂,只知道睜大著眼睛茫然看向自己師兄,一時間連該問什麼都不知道了。

「張兄弟你也去準備一下吧。

當然你也可以試試現在就悄悄攀牆出城去,不過可能衛戊所早已經傳訊城牆加強戒備。

我建議你還是想想其他什麼辦法。」

「你什麼意思?」

張宏正眼光爍爍地盯著他。

`吳子健看了看一臉呆懵的白玲虎,再看了看面色不善的張宏正,嘆了口氣,他的表情依然是不溫不火,語氣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張宏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後升起:「城主府的人被殺,若是拿不出兇手,湖東城衛戊所和唐家的顏面何在?

森羅殿是過街老鼠,唐家又如何能承認自家成了老鼠窩?

你在那人多眼雜的地方大搖大擺地露過相,還真以為衛戊所的偵查機關廢弛,就沒人能找得到你麼?」

「這…你是說他們要栽贓是我殺人…?」

張宏正聽得又驚又怒,但心中又隱隱覺得那些唐家人的反應多半應該就是如此。

「這證據明明就在此處……」「他們要的可不是什麼證據。

只是要他們想要的結果。」

吳子健搖搖頭。

「張小兄弟,南宮之外的世家,可不僅僅是不夠寬厚仁義而已。」

「師兄,那…那我們……」白玲虎的表情又是彷徨又是憤怒,手中緊緊握著鐵尺,指節都攥得發白,卻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使勁。

「我們只能走。

森羅殿的陰邪散修若真是花費十多年蟄伏在湖東城中,所謀必大,我之前還擔心他會轉回來對村民們滅口,所以才帶村民們來湖東城中暫避。

但現在看來卻是錯了。」

吳子健搖搖頭,這時候才有些懊惱之色。

「貝場的妖獸如果真是那陰邪鬼修所為,那要麼是他之前的謀劃已然失了掌控,要麼就是走投無路之下的拼死一搏。

這些村民們毫無根基也毫無修為,但凡發生什麼衝突和變故,他們便只能是波濤中的浮萍螻蟻,在無聲無息中粉身碎骨。

我們現在所能做的,就只能盡力將他們帶出去了。」

「我…我……我不會走!」

白玲虎猛然抬頭,怒視著吳子健。

「我要去見無忌城主!我要告訴他事實真相!我要問他這唐家制御下為何是這等景象!」

「這個節骨眼上,你多半是見不到他的。

下面那些人在掩蓋好一切波瀾之前,肯定不會讓你見到他。」

吳子健的聲音依舊平靜,不溫不火。

「而且你就算見到他也沒用。

他生於世家長於世家,本身就是這世家制御的一部分,下面的人所作所為可都是為了迎奉他迎奉唐家,他再是身居高位修為精深,也不過一不通世事不明是非的世家紈絝罷了。

這些事在他眼中都是自然而然的東西,也是不值一提的雞零狗碎。

說到底,我們也只能做我們所能做的事,救我們所能救的人罷了。」

「不!我便不信了!」

白玲虎憤然轉身。

「張兄弟,我們……」「且住了。」

吳子健忽然抬起了手。

頓了頓,他才說繼續說:「師妹,你們倆要商議什麼,要去做什麼,等我離開再說再做。

這樣不管是祭酒大人還是旁人問起我來,我也方便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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