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破荒獸(2)(2/2)
張宏正在荒獸肩膀上看得也是眼角一抽。
不得不說這女人確實硬氣,但腦子也確實不大夠用,她不多嘴喊這一聲自己應對起來說不定就要輕鬆許多,她自己也不用挨這兩腳了。
不過事已至此,多想什麼也是無用,張宏正也只能大聲對下面揮著手喊道:「白副長,你放心,我從這裡出去之後會給南宮領的濟世教捐一百靈晶,他們定然會給你準備最好的靈位,還會派出威儀道士來滅殺這些森羅殿的陰邪妖人來給你報仇的!」
羅步志急得鼻中的血完全都停不下來,正要不顧一切地朝前衝去,荒獸肩上的張宏正忽然高聲喊叫起來:「方朗卓呢?
叫方朗卓那死胖子滾出來答話!這許多靈晶還有符咒反正我也拿不完。
若是他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就只拿五百晶,將這剩下的還給你們了!否則我就守在這裡,等唐家的人一來大家都別想要了!」
這話讓羅步志愣了愣。
他現在也有些回過味來,自己剛才情急之下是有些露了自家的底細,這時候這小子的話似乎有些想試探什麼的嫌疑。
但無論如何現在正在鎮壓荒獸氣息的方朗卓也是不能現身出來回話的,羅步志想了想大聲說:「方道主正有要緊事,哪有空來理會你這小子,你有什麼便問吧。」
「我便是想知道,方胖子為何要來陷害我們?」
上面的張宏正放聲發問。
羅步志還在仔細品味這問題其中有可能隱含的韻味和陷阱,就看到上面的張宏正雙手捧起一大把靈晶就朝外一丟,上百顆靈晶就紛紛灑灑地落了下來,然後他還繼續高喊道:「你老老實實地回答,只要是實話實說,我絕不食言!」
「行了行了!你不要再這樣丟,要丟就用東西包裹在一起丟!」
羅步志連忙揮手制止,這上百顆靈晶落在方圓幾十丈之內,要一一撿起來可是件麻煩事。
「好,我就告訴你。
因為你們把田家老鬼的事給壞了。
他買去的那本吞天升元道本來就是我們專門給他準備的功法,只要他真的敢以吸取旁人的精血晉入先天,從此以後就是我們的牽線木偶,我們在唐家領內多個暗子,許多事情就要方便得多。
你們三個散修壞了我們的事,還敢主動送到方道主的面前來,他心中有氣,所以才隨手擺你們一道罷了。」
「隨手?
我去他奶奶的!這胖子害得我們好慘!我就知道那種滿臉假笑的絕不是好人!」
上面的張宏正高聲喝罵,又抓了一把靈晶丟下來。
「還有,方朗卓從我們這裡奪去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現在在那裡?」
「你哪有這麼多的問題?
拿了五百晶自己快走有什麼不好麼?
你也知道等唐家的人來了大家什麼都沒了。
那不過就是旁人讓你們運送的私貨罷了,賺點靈石的東西,丟了也就丟了,難道這裡的五百晶還不夠你這輩子折騰的麼?」
羅步志心中也有了絲警覺。
上面這小子似乎是在拖延時間,又似乎是在暗中搞著什麼名堂,斷然不能再順著他的話語安排走下去。
仔細想想,他心中也是越來越感覺怪異,這小子明明只是個修為低微的散修,卻能搞到李鋼成的骸極符,剛才還能斬滅以荒神肌體煉製的傀儡,面對這些散修一輩子都沒機會見到的靈晶卻還有心思用言語來和自己套話,若說背後沒有什麼不凡的來歷那絕對說不過去。
難道是某個世家派出來隱伏於南宮家的暗子?
或者乾脆是世家傾軋中失敗被流放的後代?
甚至是三神門撒在俗世間的隱秘門人?
羅步志一時間想得腦門發痛,頭腦又開始犯暈,這其中的任意一種可能性都絕不好對付。
上面的張宏正卻並沒表現出世家子弟或者三神門門人的風範,雙手在那堆靈晶中一陣亂抓亂刨,大吼大叫:「不行!我們被方胖子害得這樣慘,心中不舒服不暢快,就算拿了這些靈晶也不夠,非得也要你們不暢快不可,你到底說不說?
你不說我們就在這裡耗著……」忽然間,張宏正向後仰去,似乎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給拉住了一樣倒著飛了出去,然後傳來一聲極為悽厲的慘叫。
羅步志一愣,站在他的角度已經看不到上面的張宏正了,他本能地感覺到那散修小子是在搞什麼古怪,但看不見,連想要交流也是沒辦法。
算起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越往後的危險越大,唐家的長老或者是三神門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也不可能刻意去請方道主出手,萬一荒獸氣息勃動引得天雷下擊那當真就是雞飛蛋打了。
咬了咬牙,羅步志還是邁步朝著荒獸軀體上蹦了上去,那數千靈晶可是絕不能棄之不要。
一接觸到荒獸的遺骸體表,立刻就有無數的像是乾枯的樹藤和枝條一樣的東西從荒獸遺骸中蔓延而出,纏繞在羅步志的身上,然後迅速地糾纏重新組合,數息之後他就成為了一個極為高大魁梧的人形,和他剛剛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一樣,只是手腳俱全。
這就是他仗以去集市掠奪那些外來家族靈晶和物品的屍骸傀儡,以上古荒獸的遺骸為基礎,遠比普通的先天高手更為強壯靈活,就算先天鬼仙的法術轟擊也難傷分毫。
不過上面那個小子可是有著能一擊就擊潰這軀骸的能力,不管那是濟世教的什麼頂尖符籙,還是什麼偏門的剛好能克制荒獸遺骸的真符法寶,也不管那小子現在還能不能再用出來,他都必須小心行事。
踩在荒獸遺骸的體表之上,他的腳部自然地和荒獸連接在了一體,行動起來不止如履平地,還悄無聲息,很快地就來到了荒獸的胸口之上,再向上一躍就能衝上那小子所在的肩膀。
「張兄弟,你小心,他上來了!」
這時候被釘在下面的白玲虎忽然高聲喊道。
她一直強忍著沒吭聲,讓心思都放在張宏正身上的羅步志都快將她給忘記了,直到這時候才忽然出聲。
羅步志聞言不禁驚怒交集,不過旋即又陰陰一笑。
他的雙手朝中間併攏,上面糾纏的肌體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一般互相糾纏,隨即又像是一朵花一樣猛然綻放開來,一兩息之間就形成了一個和他差不多的空心人形,然後這個空心人形就朝上一竄升上了荒獸的肩膀,而他自己則在丈許之外,相隔半息之後才猛然躍上。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既沒有如之前的一道雷光掠過也沒有其他的任何攻擊襲來,那一大堆靈晶丹藥還有先天靈符依然還是雜亂無章地堆放在那裡,就像一堆垃圾一樣無人理會。
羅步志足足愣了一兩息之後才猛然醒悟過來左右張望,然後他才看見了張宏正正在十數丈之外端坐在地。
張宏正的身邊插著兩把寒光閃閃的長刀,周圍一圈則是用數十枚靈晶擺出的一個奇怪法陣,而看到他一上來,張宏正只是對他露出了一個有些怪異的微笑,然後微微閉眼,似乎專注地去用神念和自身氣機去啟動周圍那靈晶構成的法陣。
怪異的酥麻感陡然蔓延到了全身,然後羅步志看到了頭頂雲層中驟然有無數的光芒閃動,他還來不及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就看見那邊端坐著的張宏正猛然向斜後方跳了起來,他跳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高,眨眼間就已經掠出近十丈的距離,已然是將武道暗勁的爆發力用到了極限。
下一瞬間,無數的白光充斥滿了羅步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