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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望峽堡(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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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切猛然跺腳,巨大的暗勁震盪隨著地面傳導向前。

這原本是人仙武道中依靠瞬時爆發的筋肉之力和內力造成的震波,此刻在玄土真身中雄厚的元氣震動下與地面產生共鳴,效用被放大增強了百倍,以肉眼難見的高速朝著兩人席捲而去。

白玲虎和韓樂只能跳起,之前的慘痛經驗讓他們知道這種巨大的力量差異根本不可能正面抵擋。

所不同的是白玲虎是朝著阿德切跳著猛衝而去,韓樂只是原地輕跳而起。

白玲虎的一隻腳已經斷掉,但她借著手中的鐵尺借力,跳得比任何一次都高,沖得比任何一次都猛。

在她的怒吼聲中身後的破軍虛影再度顯現,將她包裹其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金甲巨人帶著她一起向前跳躍猛衝,手中的金光巨鐧也再度亮起,前所未有地渾厚耀眼。

阿德切笑了,對方這樣高躍過來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鼓掌,一雙房屋大小的巨掌猛地朝中間合攏拍擊,就在白玲虎面前丈許的位置上鼓出了一個很響亮的巴掌。

這玄土真身再是龐大有力精微玄妙,終究不是血肉之軀,無法以精血神魂交融進一步引動天地元氣形成外罡去隔空攻擊,這是根本性的缺陷。

不過阿德切還是可以採用一些變通的取巧方式,比如就像這樣的鼓掌。

原本堅硬的石質的雙掌在互擊的瞬間以極高的速度抖動,以入化境的內力震盪在這一刻將至剛的石質打出了柔軟而極有韌性的勁力來,雙掌之間的空氣被抽爆,然後帶著暗勁衝擊震盪而出。

流風之間的勁力傳遞自然是遠比不上地面,不過依然可以將人震成漫天的肉渣。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這玄土真身的運轉出現了一絲滯礙,就像忽然從一個氣血充盈精神健旺的十八歲少年變成了骨衰力竭走路都吃力的百歲老人,這一巴掌的鼓出的震盪也只有小半力量傳了出去。

而半空中,原本應該採取防禦的白玲虎卻壓根沒有理會這一掌震盪出的巨大波動,揮舞出的金光降妖鐧在這一刻猛然變得更大更長更耀眼,化作一道數丈之長猶如實質的巨鐧打在了阿德切的頭頂。

一聲巨響迴蕩在雄鷹雙翼環繞而成的山巔中,整個望峽堡也在隨著這巨響而微微震動,這既是阿德切雙掌鼓出的巨響,也是白玲虎那一擊敲在阿德切頭頂上的聲音。

幾乎所有的散修都捂住了耳朵來抵禦這個驚人的聲波,甚至有幾個人仙武道薄弱的鬼仙修士直接就被震得暈了過去。

而直面這一個聲音最近的白玲虎則是被震得飛出,身周的那一個破軍幻象瞬間支離破碎消失不見,而還在空中,她的全身上下就開始湧出鮮血,等她落地之時則像是一個浸透了鮮血的布娃娃,將體內的鮮血摔得四散濺射,在身周開出一片丈許的猩紅之花。

「師妹!」

韓樂一聲悲號。

但他並沒有跑向白玲虎,而是以罡氣在腳下踩踏變向,人劍合一再度化作一道白色的劍光虛影朝著阿德切斬去。

這是他和白玲虎在之前就說好的,他深知這是讓白玲虎九死一生,但他並沒的選,這幾乎是唯一能擊敗這個以護堡大陣護身的堡主的機會。

這一劍的劍光比之前的更為凝實,更為鋒銳凌厲,他將心中的不甘和傷痛也全數融入在這一劍中。

而阿德切所化的那一尊巨大石像卻沒任何的反應。

如果這時候有人能靠近了仔細觀看,就能發現整個石像上布滿了密密麻麻如蛛網一般的細微裂縫。

阿德切自己則陷入莫名的驚恐之中,原本來自護堡大陣源源不絕的元氣忽然消失,讓他這具玄土真身力量全無,那金光巨鐧的迎頭一擊更是雪上加霜,破軍仙靈之力既能降服妖獸,也能鎮壓五行法術,這一擊中蘊涵的破軍之意居然讓他連這具玄土真身都有維持不住的趨勢。

劍光閃過,阿德切的巨大石像從頭頂一直到左腳,一道光滑之極的裂縫將之分為兩半,然後這兩半慢慢地滑開,向後倒去。

轟然巨響中,這兩片身體後仰砸倒在地,之前堅實無比的身軀徹底崩塌成無數大大小小的石塊。

一個肥壯的半裸男人從碎石堆中爬了起來,滿臉的驚慌和愕然,左右四顧,然後抬頭看向塔樓頂端的堡主房間,正是真正的阿德切。

但他還來不及從這震驚中清醒過來,韓樂就閃現在他身後,劍光連閃,他的雙手雙腿便無聲無息地離開了他的軀體。

驚聲怒嚎中,阿德切就像是個肉葫蘆一樣滾落在地,四肢斷口裡噴射出來的血又將他淋成了一個血葫蘆。

韓樂卻沒有再理會他,轉身朝著白玲虎飛奔而去。

血泊中的白玲虎雙目緊閉毫不動彈,似乎連呼吸都沒了,只是一個被血浸泡得透了人偶,韓樂顫抖著伸手輕輕放在她的手腕處,臉上的驚喜和驚恐交織著閃過。

白玲虎還活著,脈搏和呼吸儘管微弱,卻都是還有著。

但以暗勁探察,韓樂也清楚地感覺到她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每一處的骨骼筋肉乃至於內臟器官都受到了重創,處於崩潰的邊緣,全憑著武道人仙強大的活力和一股莫名的力量勉強維持著完整和基本的運轉。

他甚至不敢去搬動白玲虎,因為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塊嫩軟的血豆腐一樣,稍有不甚的外力過來就可能將原本脆弱到了極處的身體拉碎撕裂。

韓樂縱身一躍又來到了阿德切的身邊,用劍抵著他的下巴厲聲問:「這堡里儲存的傷藥在哪裡?

能治癒傷勢的先天符咒在哪裡?」

阿德切好像還對這突如其來的敗亡不知所措的樣子,對韓樂的喝問毫無反應,只是驚恐地左顧右盼著,好像在找著什麼東西。

「我問你有沒有傷藥!能療傷的符咒!」

韓樂幾乎沒忍住出劍削下這傢伙的鼻子耳朵,眼看他似乎傻了一樣毫無反應,只能站起來朝著遠處的散修大叫:「你們誰有傷藥和治癒的符咒的?

快快拿過來!」

剛才匆忙靠攏過來的散修都已經成了一地的肉醬,剩下的大多數都已經逃去屋舍里或者其他地方想辦法躲藏了,現在還在遠處觀望的散修並不多,這時候也只有幾個膽大和心思活絡的散修靠了過來。

散修身上一般來說都有些止血之類的傷藥,只是韓樂看了看他們所拿出來的傷藥卻又搖頭。

白玲虎這樣的傷勢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傷藥能起作用的,而濟世教在這納法提領中幾乎絕跡,一般散修就算想去買些他們的治癒符咒也是不行。

「木行和水行的先天符咒也可以,你們有麼?」

韓樂急聲問。

但看周圍幾個散修茫然無奈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普通的散修哪裡會有這種東西。

那些之前還圍在外面的守衛這時候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還是要將這些著落在這那個堡主身上。

韓樂重新將視線移到地上血葫蘆般的阿德切身上,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那剛被切掉的手腳斷面居然已經完全停止了流血,顯然是他自己已經回過神來,運轉內力收縮了筋肉血管止住流血。

「無常!無常!無常!」

但還沒等韓樂去開口詢問,阿德切自己就開口喊叫了起來,他的聲音悽厲焦躁,在這望峽堡上空迴蕩不休。

韓樂怔了怔,和周圍的幾個散修對視了一下,卻見他們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並不知道這個稱呼是什麼意思。

倒是有一個散修這時候認出了地上的白玲虎,失聲驚呼:「這不是那個賣肉的小哥麼?

原來他們是濟世教的人?」

「什麼?」

韓樂一愣。

「他們?

是不是還有一個年輕人?」

這散修似乎是肉攤的食客,也對肉攤的被撤有所關注,這時候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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