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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私鬥(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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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爆喝,韓樂身上罡氣的光芒閃過,整個人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剖開丈許厚的土石就要破土而出。

但周圍翻湧過來的土石泥沙不過呼吸之間就已經多到了數丈,以他為中心周圍數十丈之內的土地全都翻湧沸騰了起來,幾乎無窮無盡的土石層層疊疊地擠壓過來,眨眼間就把他的身影給完全淹沒在其中。

而且這些土石巨浪好像會判斷一般,刀疤臉和另外兩個散修都在這巨浪的範圍之內,卻並沒被土石所裹挾進去,反而是將他們給扔了出來。

數息之後,翻湧過來的土石全數朝中間收攏凝固,然後靜止不動了,形成了一個只是直徑就有十丈開外的巨大石球,而韓樂的身影早已經被徹底包裹淹沒在其中。

「這……這是鬼仙真人的真法符咒?」

遠處的張宏正早看得目瞪口呆。

這方圓數十丈的大地翻湧的場面實在壯觀,也只有在湖東城中見識到的荒獸之力和真法符咒才堪與之比擬。

「不……不是真法,並無真靈鼓動天地的氣韻,這還只是先天境的靈法。」

呂寧也是看得瞠目結舌,但他畢竟是鬼仙道修士,對這些還是比張宏正分辨得更清楚。

「應該只是這先在地下施法匯聚土行元氣,再以其他法術輔助,才能有如此威勢。」

「那……那個韓兄弟是死了麼?」

白玲虎指著那如小山一般的石球,有些躍躍欲試地想要上前。

「我們要不要去救他?」

呂寧立刻伸手攔住了白玲虎:「不要妄動。

土行法術以渾厚凝實包容萬物為主,從不以殺伐見長,那位韓兄弟大概暫時還無性命之憂。

而且能發動這般法術的又怎麼會是易與之輩?」

「應該是個先天鬼仙……」張宏正補充,他現在的眼界也算頗高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趁現在離遠一些的好,這位韓老兄殺了人家的鎮守,惹來什麼樣的人物也不奇怪,不要把我們連累了就好……」就像印證張宏正的話一樣,巨大石球前的地面裂開,一個人從地底緩緩升起。

這是個一身紅色長袍的中年人,他身周的泥沙石塊都如流水一般地自動流淌開來,他腳下的地面也在不斷抬升將他托起。

而他明明從土中升起,身上的衣衫還有頭髮鬍鬚上卻都是一塵不染,看起來極有高手風範。

「公孫大師!」

遠處的刀疤臉連滾帶爬地來到這個中年人身邊,他之前被那掀起的土浪拋飛到十多丈之外,摔了個灰頭土臉,另外那兩個散修也是差不多,其中那個肩膀受傷的還一時起不來。

「一群廢物!連這些時間也拖不住,若不是我及時發動靈符,說不定便會讓那歪眼兇徒給跑了。」

中年人頗為不滿地瞥了刀疤臉一眼,看看刀疤臉上忐忑不安的神情,語氣又緩和了些。

「不過能一路追蹤這兇徒到這納法提領等我過來,還能將他引誘到此處來,你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回去之後你們自行去飛陽城領賞吧。」

「多謝公孫大師!」

刀疤臉點頭哈腰,臉上的笑容被刀疤分割得七零八落的,他看了一眼旁邊如小山一般的巨大石球,還有些心有餘悸。

「……這歪眼韓樂凶名卓著,也不知道去哪裡偷學的功法傳承,極善於攻伐,多虧公孫大師才能將之一舉擊殺……」叫做公孫大師的中年人微微一笑道:「這道『萬鈞息塵』可是慕容令武城主親自所制,我還事先還專門施法匯聚土行元氣,再以自身水行法術加於其上驅動,威能至少也在普通先天法術的數倍之上,困住一個先天武道人仙還不是輕而易舉?」

「困住……這傢伙還沒死?」

刀疤臉一愣。

「這萬鈞息塵本就只是以桎梏封禁為主,一個先天人仙也沒這麼容易死。

不過等我慢慢消磨碾壓將之四肢折斷,筋骨盡碎,自然還不是任我魚肉。」

公孫大師微微一笑,好似一切盡在掌握。

隨之他的目光又落到遠處的張宏正等人身上。

「那些人可是他的同黨?

怎麼好像還有個濟世教的人?」

「至少也是和那歪眼相識的,是不是同黨就不清楚了。」

刀疤臉的視線在白玲虎的身上掃過,臉上亮起一陣貪婪的光芒。

「公孫大師既然都已經現身,那就乾脆就順帶一網打盡,帶回去慢慢拷問,多少也能問出些什麼來。」

「也是,這歪眼兇徒居然敢擊殺慕容家鎮守,背後說不定有人指使……慕容大人不便出面,我代勞一番也是情理之中。」

公孫大師微微頷首,正要邁步朝那邊走去,忽然轉頭愕然看向身後那巨大石球。

也就在他轉身同時,一道迅捷無倫的光影從石球中激射而出,從他和刀疤臉的身邊一掠而過。

這道光影速度肉眼幾乎難辨,乍一看似乎是一道刀劍狀的事物,但是在掠過公孫大師和刀疤臉之後就驟然停了下來,赫然是被封在石球中的韓樂。

此刻他衣衫盡碎,灰頭土臉滿身都是傷痕,但面上的神態乃至整個人的氣質卻都只呈現出一片煞氣凌厲,連那雙眼睛似乎都不再歪了,只因為他手中持著一把短劍。

這是只平凡無奇,甚至有些醜陋的短劍,就像一個剛學習鍛造的鄉村鐵匠學徒隨手而作,但此刻鋒刃上閃爍出的光芒卻是如此的鋒銳耀眼,好似多看兩眼就會將眼睛灼傷。

「好傢夥,有點本事,居然能逼得我出劍。」

韓樂呲了呲牙,重新將短劍收回懷中,那眼睛又開始歪斜了起來,整個人又變得有些滑稽丑怪。

咕嚕嚕,公孫大師和刀疤臉的頭顱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滾落在地,臉上都還帶著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兩人無頭的軀體都在原地沒有動彈,只有鮮血如噴泉一樣狂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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