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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變道(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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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宏正擺擺手。

他原本就不想扯上這方面的事情,更何況這飯桌上還坐著西望那個香樓女人。

雖說這女人一直看似乖巧一言不發地在一旁吃著飯,但張宏正本能地不想在這種陌生人面前說太多東西。

「嗯,也是。

既然那位韓樂兄弟不願說,我們也只有當做沒這事。」

呂寧點頭。

「不過他能幫我們將東西帶去望峽堡,不用我們親自前去,也實在是幫了我們的大忙。」

「嘿嘿,反正東西已經給他了,就勞煩他一個人帶去望峽堡吧。」

說到這裡,張宏正就禁不住地想笑。

再是先天高手又如何,再是師承不凡又如何,任他怎麼說,白玲虎也是說了要跟著自己一道走。

現在想起之前在鎮外那韓樂抓耳撓腮卻又無計可施無可奈何的樣子,張宏正心中就一陣暗爽。

「小杏,你要不要嘗嘗張兄弟做的這個妖獸肉?

就算你不修煉人仙武道,對身體也是大補的。」

西望在旁邊沒有加入這邊對話的意思,只是專心給那女子夾菜,還生怕這女子聽不懂他們的對話覺得無聊。

「這些江湖事你不大明白,也不用去操心,反正我們明日就啟程,一路走大道也安全,最多小半年就能回家了。」

那叫小杏的女子嚼著硬邦邦的妖獸肉乾,被那味道熏得有些難受,卻還是努力對西望擠出一個很親切的笑容來:「謝謝望哥哥。」

西望那原本木訥的臉上笑容不斷,這時候更是笑得像開出一朵花來。

吃過飯之後,各人就回各人的房中修煉休息,準備明天啟程,那個叫小杏的女子卻說有些東西還在香樓之中要回去收拾,讓西望等著,她自己一人先返回了香樓。

回到香樓之後,這小杏卻並沒去收拾東西,而是直接找到了樓中的老鴇。

這是一個年紀三四十歲,風韻猶存的婦人,小杏將今天在飯桌上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轉述過來,老鴇聽完之後點頭,拿出了十幾個靈石給她便讓她離去。

隨後老鴇就徑直來到了鎮中心的嘉蘭大宅,報上來意之後被守衛引入了大宅中,耽擱了小半個時辰之後才離去。

老鴇離開之後,鎮守嘉蘭弱就來到了後宅之中,見到了隱居其中的那位胖老者。

「什麼?

那些人居然得罪了森羅殿?

有可能被森羅殿追殺?」

聽到這個消息,胖老者也是大吃了一驚。

「這消息可確實無誤麼?」

「應是確實無誤的。」

嘉蘭弱措辭也極為準確,並沒有說絕對無誤。

「那香樓老鴇應當沒有膽子和動機來騙我。

那散修似乎並無什麼閱歷和防範之心,被那香樓女子幾句話之下就哄騙得服服帖帖,而那老鴇調教手下姑娘甚是有手段,自己也是個極為伶俐的人,我只是示意她將那女子找個由頭送給那幾個散修,若有消息則速來稟報,倒也沒想到會真打聽出如此多的事情來。

她也是打聽到之後便第一時間來稟報,邀功心切可見一斑。」

「你做得很好,這些消息很重要!」

胖老者重重點頭。

「至少絕不能讓這些散修死在我們嘉蘭家境內。

老祖方才見過他們,若是轉眼就死在我們境內,就算老祖不見怪,其他人多半也會見機捅我們背後一刀。

如今正是我嘉蘭家謀求上升的重要時刻,萬萬不可出現意外。」

嘉蘭弱點頭:「正是如此。

孫兒準備明日和他們一起上路,至少要將他們護送出我們嘉蘭家才行。

他們應該要去連峰城,坐船過海去李家,這裡到連峰城也不到十天路程而已。」

老者補充道:「不過你也要找個合適的理由,不可讓他們覺得你是刻意如此。」

「這些孫兒自然明白,已經吩咐下人去安排了。」

「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老者頗為欣慰地點頭。

「我之前也忘了提醒你,這香樓打探消息確是最為有效的,普通人對於女人,尤其是漂亮又聽話的女人分外地沒有戒心。

雖然這些香樓是上一任家主期間建立的,但你也要儘量地將之納入自家的掌控中來。」

「是的,我接下來就會去辦。」

嘉蘭弱一笑。

「無非是爺爺你說的,一手蘿蔔一手大棒而已。

我已賞了那老鴇五個靈晶。

不過接下來就要收緊所有香樓的資質和稅費,只留下那些聽話而在掌控中的。

至於香樓背後的那些嘉蘭家人,我也會慢慢清理。

這種要緊地方,自然是不能讓他們繼續把持。」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那個剛拿了五個靈晶的重賞,又即將要被他們掌控的老鴇,此刻正回到了香樓中自己的房間中,仔細檢查之後關上了房門,又拿出了幾張符咒來貼在門窗之上,這才打開了一閃隱藏在牆壁夾層中的小柜子。

小櫃中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唯一的便只有一張巴掌大小的面具,面具上則是一個千嬌百媚,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美麗的面容,只是沒有自己的眼珠子,這張面容在美麗之中又顯出一種空洞虛無的恐怖之感。

老鴇咬碎自己的手指,將鮮血塗在了面具的雙唇上。

老鴇的手指塗得很用力,幾乎要將自己的手指也按碎在上面的感覺,同時她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當面具的雙唇變得鮮紅欲滴的時候,老鴇已經搖搖欲墜,面色蒼白若紙,那原本咬破的手指上都再沒有鮮血流出,只余白森森的翻起皮肉,好像她的大部分血液都被這面具吸去了一般。

面具上雙唇上的血色很快地浸透了整個面具,讓這張美麗之極的臉孔看起來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連那雙空洞的眼眶中都似乎有了若有若無的光影在閃爍。

老鴇強撐著低聲對這面具說起了話來,她的神色和語音都極為恭敬,又帶著濃濃的愛慕和依戀,既向是在對許久不見的至親問好,又向是在對痴心苦戀的情人傾述。

半晌之後,額頭見汗的老鴇終於支撐不住了,停下了話語,而那面具也在一聲輕響之後化作了一片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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