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白狐拜月（2/2）

只見那周遭的小狐衝著月亮一拜再拜，老狐則人立跪伏向月，狐嘴上還垂著兩撇白色的鬍鬚，倒像是個小老頭一樣。

白狐拜月！

蘇陽先是用『茅山望氣術』觀望了一番面前的幾隻野畜，卻也並無妖氣附著，看來只是幾隻未曾成精的野怪。

大抵是聽到灌木叢處傳來的沙沙聲響，亦或者突如其來的人味吸引了它們。

那幾隻白狐停止了原有的動作，紛紛朝著灌木叢這裡望了過來，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年輕男子緩緩從灌木叢當中走了出來，面如刀削，身後則跟著一頭灰皮騾子。

那隻原本被圍攏在白狐中央的老狐人立而起，望了望蘇陽，仿佛在心中掂量了一番來人的本領，而後像是做出了某種十分重大的決定那般，雙手捧著那個小碗緩緩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蘇陽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老狐動作，只見那老狐兩隻前爪上捧著的那個小碗約略拳頭大小，形狀呈現六邊形，通體泛綠，略有幾分像是西周時的青銅器具。

在那小碗當中，盛滿了晶瑩的液體，那輪懸於半空中的圓月也倒映在小碗當中。

老狐指了指半空當中的月亮，而後又指了指小碗當中的液體，意思這裡邊盛滿了月華，同時做出了一個飲用的動作，意思是可以喝。

然後又『嘰嘰』的怪叫兩聲，指了指身後自己的那些狐子狐孫，將那盛滿了月華的小碗遞給蘇陽，衝著他做了個揖。

意思似乎是，老狐甘願將這寶物給你，只求繞過它們一命。

蘇陽接過那隻小碗，入手略有幾分冰冷，碗中央的液體晶瑩無比，猶如月光灑下的清輝集聚而成，湊近用鼻端嗅了嗅，一股馥郁的清香從鼻端傳來。

用手指沾了一點，而後放在身後騾子碩大的腦殼下邊，那頭騾子便伸出來厚厚的舌頭舔舐著蘇陽的手指。

老騾只舔了一口頓時便打了個響鼻，發出一聲十分興奮的聲音，於是碩大的腦殼就湊到蘇陽身旁將他擠在一邊，整張騾嘴都快嵌入到那小碗當中了。

蘇陽一時啞然，本想試探一下這玩意到底起什麼作用，沒想到這老騾子倒像是飲用了瓊漿玉露一樣興奮。

將那碩大的騾子頭一腳踹開，小碗當中幾乎已經見底，只餘下淡淡的一層清輝。

一時間好不心疼，這要當真是什麼瓊漿玉露讓這騾子牛嚼牡丹一般的啃完，豈不暴殄天物？

將騾子推開之後，蘇陽試探著喝了一口，一股清涼入骨的感覺漫入自己的身體當中，清冷卻又不寒，只感覺煩悶、暴躁、暴戾這些情緒都隨之一掃而空，只餘留下一片淡然。

抬起頭來，再想找那隻老狐的時候，卻發現面前的斷崖早已是一片光禿禿的了，只余荒草在夜風中來回搖曳，之前的那幾隻狐狸像是從未曾出現過一樣，早已沒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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