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諭出於上,五仙驚聞(2/2)
後面的話,他著實不知該怎麼說了,畢竟再是強調長生如何,似乎也無從改變現實。
在場之人,可沒人覺得,陳錯會在這件事上撒謊。
但一介長生修士,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被人給鎮了,哪怕是個未曾聽過名號的,與人衝擊也著實是太大了。
「這真是……」清微教的玄逸剛要感慨。
邊上的紅鳶就笑道:「世外都給逼飛了,鎮個長生又算得了什麼?」
先前,陳錯逼走世外的傳聞,雖已在仙門上層流傳,早就入了秋雨子等人耳中,但到底是傳聞,現在當面一見,終於有了幾分真實感了。
如淵泉之流,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暗生感慨。
可聽紅鳶這麼一說,細細品味,頓覺……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跟這樣的人比個什麼勁啊?
灰鴿子更是忍不住想起了自家師兄,忽然覺得,莫非不是師兄走火入魔,是自己心有執念?
「難道,陷入執障的竟是我自己?」
而南冥子在一愣之後,就笑了起來:「師弟還是一如以往,時時令人驚訝,這事若是旁人說的,為兄自然不信,但既是你說的,那肯定是沒差了。」他看向秋雨子,「師兄若是覺得吃力,大可離去,我一力鎮之。」
「怎麼就吃力了?」秋雨子一聽,脖子一挺,但話說完了,又看向陳錯,「這人因何被封鎮,與你可有大仇?」
「此人有些來歷,該是造化道出身。」
陳錯只這一句,就讓秋雨子說不出話來。
既是造化道的,鎮了都算好的,要是他們崑崙宗的人出手,骨灰都給他揚了。
陳錯見狀,這才拜別。
「師兄,吾與你同行吧。」紅鳶輕笑一聲,走上前去。
淵泉則道:「在下已經備好了飛舟,不知兩位是否賞臉……」
「也好,正好我阿妹的情況,還要問你。」陳錯並不推辭,順勢應下,又問秋雨子:「師兄是否要同行?」
「不用了,你趕緊走!」秋雨子擺擺手,看了一眼旁邊的鴿子,「要不師弟你跟著去?」
「不了。」灰鴿子搖了搖頭,又看向玄逸,「師弟可要與他們二人同去?」
玄逸也大搖其頭,道:「還是讓他們輕車上路吧,別耽擱了。」
很快,廟外飛舟起航,載著陳錯與紅鳶兩人離去。
看著其人遠去的身影,院中幾人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灰鴿子忽然問道:「師兄何故不同行啊?」
「你何必明知故問?」秋雨子哈哈一笑,「某家本來就不想接!須知,這大劫在即,天命混沌,這前後幾十年的時間,轉世仙人都是氣運交匯之所在,身邊遍布各種麻煩,就是閉門家中坐,都有麻煩找上門,就說剛才,隨便一句話,好傢夥,一個長生就擱河裡面蹲著了,你說,某家怎麼敢在神藏這般大事之時,和陳小子他們走的太近?」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灰鴿子長吐一口氣,和身邊的玄逸對視了一眼,相視而笑。
英雄所見略同啊!
三人不由相互恭維了幾句。
冷不丁的,南冥子輕咳一聲。
秋雨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不少,他嘆了口氣,對南冥子說道:「既是長生被鎮,確實得有人守在這裡,某家先去神藏邊上走一遭,將差事交代一下,等陳小子他們入了神藏,就來助你。」說到後面,話中滿是無奈。
自己說的話,硬著頭皮也得干啊!
灰鴿子也撲騰著翅膀,先與南冥子道別,又對秋雨子道:「還未曾見過神藏模樣,正好去開開眼,師兄,不如吾等一路?」
清微教的玄逸也湊了過來,表示願意同往。
「也好,事不宜遲,咱們儘快動身,跟在他們後面,也能照看一二,省得再出意外。」秋雨子招呼一聲,也不打算耽擱了,畢竟於他們而言,只等著神藏再開,盯著陳錯二人進去,就算完事了。」
南冥子不由失笑,隨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祝願幾位一路平安。」
「這個好!」秋雨子聞言很是歡愉,「咱們修行,其實平安就好!」話落,與灰鴿子、玄逸駕雲而起,乘風而去。
隨著眾人離去,南冥子微微搖頭,神色忽然略有恍惚,而後幾道虛影在身體表面浮現,隱隱搖晃。
隨即,他手捏印訣,穩固意念。
虛影頓時消失不見。
輕嘆一聲,南冥子朝著廟外一處看去,那邊正有兩名修士遠遠打量,其中一個還是異類修成,但他並不多言,轉身歸殿,坐鎮其中。
在他盤坐下的瞬間,整個人像是和大殿融為一體,氣息渺渺
崑崙秘境,中央大殿。
巍峨的殿堂深處,整面牆掛滿了一幅幅人物畫像,個個栩栩如生,有的甚至還綻放著靈光,散發漣漪。
元留子立於這面牆的跟前,正埋頭拱手,雖然神色如常,但一雙眼睛中卻透露出焦急之色。
突然!
其中一幅畫像微微一顫,那畫中人像是瞬間活過來一樣。
這人白須垂胸,穿著水合服,手中拂塵一揮,灑下一團光輝。
「終於有回應了。」
老道士抬起頭,雙手抬起,接住光輝。
那光驟然散開,變成一張碧玉布帛,空白無字。
隨即,他躬身行禮,待得畫中異象消散。
元留子收回目光,而後將布帛恭恭敬敬的捧了出去,放置於外殿桌案之上。
他口中念念有詞。
這大殿震顫,居然和那張布帛共鳴,有一道道燙金字符從周圍牆壁上顯化出來,匯聚在布帛之上,漸漸排列出一列列文字。
老道士盯著看著。
「今有五仙轉世,以應世劫,然……」
看著看著,他忽然臉色劇變,渾身靈光炸裂,心中念頭都差點拿捏不住了。
「怎會如此?何以如此?難道說,這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