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筆墨恣意,日月星辰入捲來!(2/2)
只是看著那道背影,陳錯就心驚肉跳,整個法相雛形都猛烈震顫,維持法相的意念都逐漸潰散……
這時,那一道金色煙氣落了下去,變成一滴墨,落在紙上,散為一道墨色人影。
轟隆!
日月齊現,星鬥倒轉,天地轟鳴,宇宙停滯!
老者一招手,日月落下,化作鎮紙;一伸手,太行中斷,化作一筆。
筆尖落紙。
群星墜落,變作點墨。
一筆走勢化作蒼龍,一筆落勢定住幽冥!
隨後就見得那長軸畫卷上一個個輪廓逐漸成型,每一個輪廓皆有滂沱之勢,衝擊過來!
陳錯心神劇震!
法相雛形徹底崩潰,最後一點意念逐漸消散。
最後一刻,他見得那長卷上墨跡流淌,落入歷史長河!
長河泛起波瀾。
墨跡暈開,逆流侵上游、順流染下游……
轟!轟!轟!轟!轟!
虛無夾縫中,那扇巨門忽然震動起來!
一下一下,仿佛有人在門中撞擊!
氤氳煙氣從門縫中滲透出來,轉眼就纏繞了整個門扉!
「有人在侵染三祭門!」
被捆之人中傳出聲響,此聲威嚴,卻夾雜著怒意!
「是誰人在謀算?」
清朗之聲響起:「那陳方慶關入門中,此人之前為呂氏所謀,莫非是呂氏的手筆?」
那威嚴之聲就道:「現在不是溯源追究的時候,當年若非三祭門,吾等早死於高陽氏之手,如今能鎮在此處,亦托於此門,絕不可失!」
幾句話的功夫,巨門之上已經覆蓋了薄薄一層氤氳,並且朝著裡面滲透!
隨著氤氳侵染,這門竟有化虛的趨勢!
「果是有人出手!」那威嚴之聲迅速說著:「陳方慶雖有根基,但上不夠格侵染三祭門!不能等了!」
清朗之聲就道:「吾等被那無名道人封鎮,又先後斬斷幾首,已是強弩之末,如何出手?難道要動父神真息?」
「正該如此!」威嚴之聲話音落下,那被捆之人猛烈震顫,竟是勉強掙紮起來,他緩緩的伸出頭,拉得鎖鏈嘎吱作響!
低沉的吼叫聲從鎖鏈縫隙中傳出,最終化作一縷清氣飛出,落在巨門之上。
咔嚓!
這時,門扇洞開,一個小葫蘆從中飛出,順勢一轉,直接將這道清氣收在其中,隨即消弭無形!
轟隆!
巨門關閉。
四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但下一刻,恐怖氣息爆發開來!
「居然真敢計吾等!」
「定是呂氏無疑,他素來以韜略行事!」
「吾等已與他對弈多時,本想著拿著他的棋子暗算,沒想到被他順水推舟了!必須與他算個清楚!」
「唔!」
太華山下,陳錯的本尊驟然睜開眼睛!
「小師弟行了!」
在邊上護法的圖南子化身歡呼一聲,正要上前說話,但心中警兆忽起,停下了腳步!
隨後,他就看到了陳錯的雙目。
那一雙眼睛中,竟仿佛有星辰流轉!
只是稍微看去一眼,圖南子的心神就為之所奪,感到那雙眼睛不斷膨脹、擴大,轉眼將天地吞沒。
一顆顆星辰閃爍其中,每一顆的中央,似乎都有一尊身影盤坐。
恍惚之間,圖南子朝著其中一道身影看去!
就在這時。
「醒來!」
一聲輕語在他耳邊響起。
圖南子猛然回神,隨後身形爆退,待得站定之後,卻低下頭,滿臉的驚疑不定,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看扶搖子的雙眼。」一聲呼喚喚醒了圖南子的芥舟子在旁說道:「他該是有了什麼領悟。」
晦朔子從邊上走來,道:「能擊退了世外來敵,更阻擋了世外化境的威勢,心靈肯定會受到錘鍊,有所領悟是再正常不過的,卻不知扶搖子所領悟的,是何種神通。」
說著說著,他屈指一彈,就有一張黑幕落下,擋在陳錯身前。
陳錯雙目之中,依舊星辰變化,但額間的豎目則是微微震顫,其中不斷透射出黑白之光。
心中,小葫蘆在他醒來的瞬間,就重新出現在心中道人手上!
那葫蘆震顫著,表面浮現出一枚枚字符,泛著光輝!
這心中道人臥著的明月亦生異樣,一道沉寂許久的清氣猛地一跳,重新顯化出來!
他全身衣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散發出一股莫名氣息……
呼呼呼!
太華山四周,忽然風起雲湧!
那些霧氣碎片被狂風一吹,立刻四散飛去,將這座大山重新顯露出來。
咚咚咚!
大山地下,靈脈跳動,宛如心跳一般。
蒼龍嶺下,一舉龐大的骸骨微微一震,最中間的地方泛起一點漣漪。
「不對勁!」
晦朔子心有所感,抬起頭朝蒼龍嶺看了過去。
南冥子等人亦有所察覺,不由問道:「莫非是乙木之精有了變故。」
「不是乙木之精!」芥舟子臉色肅穆,「是應……古神骸骨!」
話落,他與晦朔子都朝陳錯看了過去
「應龍之屍何以生出異樣?」
遠方,長發男子眼神微動。
庭衣笑吟吟的一攤手,道:「這也不關我的事。」
長發男子沒有理會她,屈指一彈,隨即眼中星辰驟然一滯,然後也不猶豫,朝庭衣拱拱手,就道:「門中有些瑣事,便先告辭了。」
清風一來,人影不在。
「呵呵,有意思,」庭衣轉過身,朝蒼龍嶺看了過去,「沒想到你居然是古神轉生,那麼,你改頭換面之前是誰?」
不遠處,呂伯性分開林木,正小心前行
崑崙秘境,藏書峰。
一身青衣的陳錯搖搖晃晃行走,最後坐於一棵松林下,閉目凝神。
這時,一個青衣道童自林中走出,手中捧著一部玉簡。
「見過上仙,小子藏書,觀上仙已有幾日,今日心有所感,方知上仙與此法有緣。」
陳錯微微睜眼,眼中精光一閃,他也不看道童,瞥了那玉簡一眼,見得五字浮於簡上
《九竅駐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