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十殿立根,興之如古!(1/2)
這潔白的玉佩,乃是太華山門人的標誌,都是在入門的時候得到,上面還蘊含著各自道號的語句。不光是身份門人的象徵,同時也具有許多效用,其中的大部分,對於如今的陳錯而言,已然是雞肋,可有可無,但有一點卻頗為實用,就是能用以和門中溝通。
門中若有大事發生,除非是在特殊的情況下,如在世外河境、神藏大荒之類的與世隔絕之地,都能得到通報。
此番,陳錯正是與自家師叔,一同得到了消息。
他握住玉佩微微感應,知曉了其中內容,不由詫異。
原因無他,這玉佩中的消息,乃是窮髮子所發。
他眼下正在山門之中,因而第一時間注意到異樣,想到太華山上,眼下人丁稀薄,除了師父之外,就自己一人,深感勢單力孤,於是動用山中陣法,傳遞消息。
「這周國無緣無故的,為何要派兵馬圍困太華山?還放火燒山?」
陳錯抬起頭,看向自家師叔,問道:「這俗世王朝,對著尋常的修士,都會畢恭畢敬,咱們太華山就是再落寞,按說底子也是有的,至少門中師兄、師姐的修為,都遠超旁人,這周國的人,何以刀兵相向?」
他待在門中的時間,其實不過三四年,其中還有三年多是在修行閉關中度過的,真正算起來,在門中的時間並不長,面對這般情況,著實不好預料,想著莫非是門中和周國之間,還有什麼恩怨矛盾不成?
言隱子心裡也有疑惑,但他先前一路跑來,說是要給師侄撐腰,結果根本來不及亮出本事,反倒被這師侄的一番操作亮瞎了眼睛,這會卻也不願意露了怯,於是一握玉佩,笑道:「無妨,小事,想來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權貴,得了些許消息,或者受到邪門修士的蠱惑,被拿出來當槍使……」
說話間,他站起身來。
「真的這般簡單?」陳錯眉頭皺起,「尋常的權貴,就算能調動兵馬,但要針對山門,也需有些門道……」
「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至於那清氣的玄虛,等我回去問清楚,會與你傳書說明。」言隱子擺擺手,朝著門外走去,「本來我這次過來,就是要助你的,最後才知道,是白來了一趟,眼下你這一身神通,在咱們門中,那也是數一數二的了,不過道行境界與神通手段不同,還是要一步一步的探究,我知道你最近有所領悟,還是不要因此分心,師門的事,就交給我等吧。」
說著說著,他已經走出了廳堂,轉身對屋中的陳錯笑道:「真有個什麼事端,總要我們這些老傢伙頂上去才是,如此你等小子才好修行,真要是我等不行了,那也就該你們救場了!」
話落,他背後長劍出鞘,承載著這道人,直接化光而去,只剩下寥寥一句——
「唉,在這王府的幾日中,被人當做祖宗一般孝敬,還真是快活的緊,這會突然要走,還真有幾分捨不得,待此番事了,我可還要來此享福……」
「師叔。」
陳錯聞言失笑,目送劍光消失在遠方夜空,收回了目光。
不過,他並未因為師叔的一番說辭,就將師門遇襲之事徹底放下。
再怎麼說,凡俗軍隊攻伐仙門都透露著詭異,更何況,此刻他的本體雖還是長生,但即便不算化身配置,光是淮地和銅人之相,都已抵達歸真層面,就算不刻意推算,但這牽扯到自身師門的變化,難免引起心中波瀾,隱隱有著預感。
只是,正當他想著是否該擺下陣勢好生推算之際,忽有一道神念傳來。
「嗯?」
陳錯心頭一動,旋即便收斂念頭,將手中那模糊的戒尺收攏起來,轉頭對正一臉好奇瞧著夜空的陳巒道:「今日有事,你便先回去吧,白日所學,該好生溫習才是。」
「是!」陳巒立刻收回心思,恭恭敬敬的行禮點頭。
這一幕,自是看得周遭僕從女使嘖嘖稱奇,他們何曾見過自家世子這般老實聽話?與過去簡直判若兩人。
正想著,忽見陳錯吩咐著:「去讓陳海準備一下,得回侯府了。」
一聽這為神仙的吩咐命令,哪裡敢耽擱,立刻就有兩個家丁一路小跑的到了廂房,通告著正在休養的陳海。
這位侯府大管事已經上了年紀,兩鬢斑白,體力也大不如前,因為白日要堅持侍候陳錯,頂著大太陽站在外面,最終中暑暈倒,被陳錯驅散了熱毒後,安置於此休養。
按著規矩,他早就該去了侯府管事的職位,榮退享福,讓他的兒子或者侄子接掌。
但陳海卻死活不同意,依舊堅守崗位,守在空蕩蕩的侯府,一直到今日。
「主君,請回府。」
得了命令之後,陳海立刻安排妥當,迎接陳錯回歸侯府。
陳錯點點頭,看了陳海一眼,道:「今日雖去了火毒,但到底傷身,我又不是經常回府,有些事,安排旁人去做便是。」
陳海立刻搖頭,語氣誠懇的回道:「能為主君奔走,那是幾輩子才能修來的福分。」
陳錯深深看了他一眼,猶記得此人當初還是陳母派來的眼線,如今卻是心思迥異,最後點點頭,道:「當初與你的東西,可還留著?」
陳海當即就道:「那是傳家之寶!」
陳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上了牛車,緩緩離開了王府。
「快!速速回去傳報,臨汝縣侯離了南康王府!」
「扶搖子離開了王府,看這樣子,該是回侯府!」
「扶搖子上仙離了府邸,速去回報!」
……
他這一走,立刻就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不說這凡俗之中各家勢力的眼線了,就連諸超凡勢力,也在這一刻齊齊關注,然後將消息傳遞迴去。
首先自是近水樓台的供奉樓,他們本就有守護王府、侯府的職責,自是正大光明的傳遞消息。
那供奉樓中,一名女子得了消息之後,立刻召了樓中的幾大派系首領。
「君侯這幾日都住在王府,剛才先是一道劍光離去,跟著君侯深夜離府,這裡面是否有什麼深意?」
她美目流轉,掃過面前幾人。
「諸位,君侯關係國朝安危,之前若非是他,陛下都要陷於邪魔之手,如果不是他淡泊名利,至少一個國師的名頭是少不了的,因此有任何行動,都要稟報於上,但等會陛下若是問起內里緣由,妾身總要有話說才行。」
對面,以雲渺子為首的諸修士眉頭緊鎖,思考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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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不少三教九流之人亦輾轉傳遞著消息,他們有的是喬裝成行人小販,乞丐盲流,有的乾脆蹲伏街角,時刻緊盯,這時一見牛車開拔,馬上就把消息往回傳。
立於這些人背後的,都是一些小門小派,門中最多有個二境修士,本來還想著趁亂占點便宜,等真正見識了陳錯的手段後,一個個都意識到不可力敵,更是心思轉變,如今多數聚在一起。
「咱們身份所限,不好上門,現在這個機會,是不是該過去,表明投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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