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白日碎鬼影,五步可登仙(2/2)
跟著的劇情,就是道士得了消息,收了惡鬼,再指點王生妻子,讓她去求一瘋乞,那瘋乞丐一番言語後,讓王生棋子吞了其痰,但乞丐卻沒了蹤影,王妻無奈歸家,最後關頭竟吐出心臟,讓王生復甦了。
當然,還少不了最後一番感慨「愚哉世人」的話來。
最終,一文說罷,曲停人散,眾人轟然叫好。
江溢的眾好友也是齊齊稱讚,再看江溢,卻是愣在椅子上,面露沉思之色。
等友人詢問,江溢深吸一口氣,嘆道:「這畫皮一篇,必能揚名建康,其中深意,就讓我深有感觸,北國兩使便如文中惡鬼,看著彬彬有禮,其實包藏禍心,眼下的問聘只是表象,一味退讓,招禍之舉也,必須從一開始就絕其念!」
說著,他迫不及待的起身,急急要走,等到了門口,又猛然想起,此時難以面見太子,於是眉頭一皺,又坐了回來。
眾友人見狀,都來寬慰,卻不敢多議國事。
「諸君無需擔心,我自明白,」江溢擺擺手,忽然問道,「此文這般精妙,必是出自大家之手,不知是何人手筆?這等人物,當與之共飲、交心!」
眾人一聽,相互對視,無人開口。
倒是掌柜的不明緣故,笑道:「乃臨汝縣侯之作!」
「臨汝縣侯?」江溢先是疑惑,回憶片刻,面露驚奇,「莫非南康王的那位兄弟?」
「正是!」
「這真是……」江溢恍惚片刻,再看眾人,「我記得,上次你們還曾提到這篇文章。」
眾人訕訕。
有人道:「主要是鄭生議論,我等都是附和,那時都沒看過。」
「鄭生不也沒有看過?」江溢搖搖頭,笑了起來,「妄下定論,隱患頗大,鄭生怕不是聽了此文後,羞愧難以見人,所以幾日不見蹤影吧?」
眾人一陣尷尬。
這時,離著不遠的另一雅間中,忽然傳來「嘩啦」一聲,似有諸多物件被掃落在地,跟著就是爭吵和斥責之聲。
掌柜告罪一聲,匆忙離去。
江溢看去一眼,見一行人走出雅間,怒氣沖沖的離去。
「那人……」他眯起眼睛,認出了領頭之人,「好像是陸樂。」
余者觀之,紛紛點頭,道:「還真是他。」
江溢哈哈一笑,道:「這可有趣了,陸樂借他弟弟陸憂的名號,一年以來,不僅仕途順利,更得各方看重,今日為何這般惱怒?」
眾人都是笑而不語。
又說了幾句,江溢便說心結已經打開,起身告辭。
等上了牛車,想起之前的事,招來隨行管事,就道:「方才路上見了張舉吧?」
「是。」
江溢揮揮手:「去請他過來,到我家飲酒。」
管事面露詫異,想著你來時見著人,只當未見,此刻又去邀請,變得也太快了點吧!
未料,他這念頭未落,江溢又從車窗探頭出來:「去問問臨汝縣侯是否在府中,改日我要拜訪。」
那管事一愣,隨即應下。
馬車前行。
迎面卻走來一個道士,這人滿臉虬須,腰杆挺得筆直,背上背著桃木劍。
道士與馬車錯身而過,卻停下腳步,然後凌空一抓。
「嘎!」
一聲怪響,一團青紫鬼影,居然在手中成型,然後被他一把抓碎。
「哼!光天化日,鬼魅橫行,南朝的氣數果然是盡了。」
「分明是香火顯形,」他背後的木劍忽然出聲,「你既然見了,不去將那源頭誅滅?敢觀想鬼怪,即便不是造化道的妖邪,恐怕也是大大的惡徒啊!」
「這鬼魅不過第一步非凡之境,交給旁人吧,」虬須道人邁開步子,「某家此來,是接引仙人轉世,那陸憂被天師道的伎倆矇騙,誤入歧途,為了給他尋這洗身之物,耽擱了這麼久,可不能再拖了!晚了,就趕不上福地開門了!」話落,又加快了腳步。
「嘿嘿,那你可看走眼了,」那桃木劍發出尖細笑聲,「我可是在那鬼怪殘留之上,聞到了桃源氣息!」
「什麼!」
道士猛然停步,大吼一聲:「休得胡言!」
他本在鬧事之中,但這般吼叫,卻不被旁人投以異樣。
「我便是自世外而來,還能有錯?」桃木劍嘿嘿一笑,「一步非凡,二步道基,三步長生,四步歸真,五步世外,世外一成,必有桃源伴生,也就是佛門的佛國……」
「一派胡言!」虬須道人冷冷說著,「五步世外,羽化登仙,哪還能留在凡俗?太清之難以後,世間長生都少,何況世外?」說完,重新邁步。
木劍詫異,道:「哎?你不管了?」
「莫說世外本該無,就是有……」虬須道人理直氣壯,「又豈是某家能對付的?他娘的,這建康城果然是不能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