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文以喜悲(2/2)
青年道士點點頭:「師兄說的是,此府之主,是南康王一系,聽聞,定心一宗的半心道人,幾日前已經藉口拜訪,但並不是住在這裡,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少年道人點點頭:「且不能讓他搶了先,否則就失了機緣!」
說話間,二人再次朝著侯府看去。
那青年道人感慨道:「人念鼎沸,道基雛形已成,向來是根源已凝,而且徘徊周邊,只要吞下去,至少也是第一步圓滿,就是直接踏足尋道第二步,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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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子聽說了嗎?咱們侯爺的那篇文章,如今傳遍建康上下,人人議論呢!」
第五日一早,侯府眾仆聚在一起,還未乾活,先就討論起來,個個驚奇。
前幾日,陳錯找到他們,讓眾人分發文章,他們不好違逆,但心底不以為然,當是這位侯爺異想天開,誰曾想,一散播出去,竟然真的造成了轟動!
「議論什麼!主上的事,是你等能議論的!去去去!該幹什麼幹什麼!」
只是還沒說上兩句,就被管事陳海驅散,各自做事去了。
等人一走,陳海暗自思量:「居然真起了勢,莫非咱家這位君侯是個城府深的?這可不妙了!」想著想著,額頭流下汗來,越發忐忑。
隨著畫皮風潮漸起,陳海先是驚疑,繼而驚訝,最後難免心生悔意。
早知主上有這等能耐,一篇文章下來,居然和那位陸家才子的勢頭差不多了,他何苦違逆、頂撞?這樣的人物,投效還來不及呢!
「念頭得改一改了!」他一咬牙,做出了決定,「之前君侯惡了我等,但說不得還是個機會,只要抓住機會表忠心!」
想著想著,他一抬頭,看到不遠處一個失魂落魄的身影,不由冷笑,心道,自己還不是最慘的。
前面,赫然是那翠菊。
這女使頭領,不像往常般侍在陳錯身旁,而是領著婢女、端著果盤行走——陳錯正在前院宴請好友。
到了前廳,翠菊吩咐安排,井井有條,只是目光不時掃過陳錯,見後者看也不看自己,心中頓生慌張、悔恨。
她這般女使,乃老夫人心腹,自幼也學字詞,喜好看文,因此看過《畫皮》之後,如遭雷擊。
原本,君侯對她的一點心意,翠菊是知道的,只是她頗有幾分念想,並未順從,甚至在老夫人的令下,還不假辭色。
未料前幾日君侯暴怒,訓斥過後,便不復親近。
之後翠菊再看畫皮,便覺得那披著美女畫皮的惡鬼,仿佛是映射自己,又是驚恐,又是後悔,更多幾分悲涼,只盼著君侯氣消,能如往常一般。
可幾日,陳錯越發冷漠,讓翠菊越感煎熬。
她越是煎熬,越忍不住想那畫皮鬼之事,就越發不安、動搖,後悔之念,宛如毒蛇一樣,噬其心智。
慢慢的,文章之中的語句,就好似活過來一樣,在她的心中遊動,這兩天,有的時候,做著做著事,那字句似乎都在眼前飄蕩,越發刺眼。
等陳錯送走友人,徑直回了書房,也未曾瞧翠菊一眼。
翠菊握緊了拳頭,身子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她腳下的影子,快速扭曲了一下。
不過,並無他人察覺。
陳錯打算趁熱打鐵。
那日在夢澤之中一番權衡,陳錯以聊齋短篇開局,要叩開名望之門。
如今,《畫皮》風行半城,他有了底氣。
「畫皮能夠流行,說明書籍非假,但人望之說太過縹緲,難以測度,今日是最後一天,保險點的方法,就是再推出一篇新的,更進一步,奠定基礎!」
第二篇的選擇,他也有了腹稿。
可尚未下筆,陳海忽然匆忙進來,說有要事稟報。
「何事?」陳錯眉頭一皺,毫不掩飾心中惡感。
陳海一見,越發後悔,卻更加恭恭敬敬,拱手道:「君侯,剛得急報,王府遭賊,裝著丹丸的盒子,被人給盜了!」
「什麼?」陳錯「噌」的一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