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9 千和和真涼媽媽的修羅場(2/2)
特長是劍道的讀者模型,是不是有點太棒了。
「那麼,現在就想找回直覺嗎?」
「對對對!已經感覺可以了。竹刀果然不會說謊,因為聲音就能知道。」
「嗖!」千和揮動著竹刀給他看。對我來說,這聽起來很舒服。
「那麼,你會出席活動的吧。」
「……嗯……」
千和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哎,銳太,你覺得我是個心胸狹窄的女孩子嗎?」
嚇了一跳。
不會是聽了今天活動室的話吧。
「不,我覺得不是。」
「我知道。說起來,如果我對銳君再早一點坦白的話,如果能成為男朋友女朋友的話,就不會被當成夏川的假男朋友了。把它放到明面上,只責怪夏川,總覺得不對啊」
「…………」
我小看了青梅竹馬。
千和的事,也許是在某些地方被小看了。
千和清楚地知道放學後姬香指出的事情。
「只是,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也做不到。」
仰望冬天的星座闊步前行的夜空,千和吐出了白色的嘆息。
「如果對方是夏川的話,無論如何都不想讓。如果對方是別的孩子的話,坦率地承認也會讓夏川很生氣。絕對不會讓我讓步的」
「那是因為真涼是你的對手嗎?」
這個問題,千和沒有回答。說了別的事。
「其實,剛才我收到了姬香的簡訊,她說『希望你原諒會長』,愛衣也對我說『坦白假男友的事,她應該用了很大的勇氣』。」
「……這樣啊……」
漸漸地眼淚快要流出來了,我慌忙抬頭望向夜空。
姬香和愛衣。
那兩個人,真的。
真的是很好的傢伙啊……。
「姬香還說過,『會長沒有吉娃娃想的那麼厲害』。」
「我想是這樣的。今天被你無視了,心情很低落。」
那種憤怒是反動的吧。
「你難道不堅強嗎?」
千和微微搖頭。
「可能,也許吧,但是我更希望夏川能成為『堅強的人』。「大概吧,雖然可能,但是我希望夏川能成為『堅強的人』。我不想讓你說出像女孩子一樣的話」」
「為什麼?」
「因為夏川是把銳太當做男朋友的。只有夏川能做到這一點。所以,聽說那是因為威脅,我真的很失望。但是仔細一想,果然還是不可能啊。因為如果我能抓住你的弱點,那種事也辦不到」
「你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啊?」
是啊,千和笑了。
「所以──對我來說,還是永遠的競爭對手的喲。」
原來如此。
這樣就能聯繫上嗎?
千和在不得不捨棄劍之道之後,一直在尋找——「熱衷的事情」。為了尋求能代替劍道的東西,一年級的時候一直在不斷地迷失方向。
真涼給千和指了一條新的「道路」。
成為戀愛腦的道路。
打倒戀愛反對派的道路。
真涼自己成為了千和的「道」。
「那麼,如果真涼變強的話,她還會回來嗎?如果真涼不再像上次的活動那樣露出醜態,而是讓人看到她精彩的地方的話,她還會回來參加社團活動嗎?」
「那是──」
千和正要回答的時候。
隔著晾衣竿和磚牆的玄關那邊,有人的氣息。
原以為冴子回來了,既然這樣,她應該是聽到說話聲後從院子裡進來的。但是氣息依然停留在玄關前。內線電話也不按下,像是在猶豫。
「您是哪位?」
大概是傳話筒什麼的吧,輕輕地問了一下。
得到的回答是清澈的聲音。
「這麼晚突然打擾您,非常抱歉。我是行德寺。我是真涼的母親,行德寺索菲亞」
不由得和千和互望了一眼。
「哦,我是季堂,現在在院子裡。」
一打招呼,只見一名銀髮美女從圍牆盡頭出現。
她那帶著憂鬱的美貌,讓我知道她已經筋疲力盡。活動的時候在會場看到的時候看起來很精神,但是現在臉頰也憔悴了,一看知道就失去了生氣。
「好久不見,季堂先生。」
深深地鞠了一躬,銀髮在玄關電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給您添麻煩了,我很抱歉。有件事請您一定要商量一下。關於真涼——。只有你能依靠了」
◆
總之,我們到起居室去了。
坐在沙發上端茶,我和千和面對面坐著。
透過三股熱氣看索菲亞的臉,果然很漂亮。沒有美型中常有的冷淡,溫柔的美貌靜靜地照亮了季堂家的客廳。千和說:「如果夏川性格好的話,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好像和我有同樣的感想。
「真涼的性格不是很好嗎?」
千和好像聽清楚了,慌忙用雙手捂住嘴巴。
索菲亞苦笑著說:
「沒關係,我很高興有朋友能像他那樣隨便說話。」
千和尷尬地垂下臉。
我清了清嗓子,問索非亞。
「那麼,商量什麼?」
索菲亞面無表情地轉向我。
「其實,我現在是從真涼的公寓回來的。」
「……見面了嗎?」
「不,只是在門口按了門鈴,沒有反應。窗戶亮著燈,我想應該不在。」
「……是嗎?」
我想起來了。
在一個公寓裡,被空箱子包圍的真涼抱著膝蓋。
每次鈴響的時候,肩膀都顫抖著低著頭。
明明想見得不得了。
卻和一直期待已久的母親沒有見面——。
「進入今年以來,我曾兩次試圖與那個孩子取得聯繫,通過我熟悉的夏川家的傭人。」
「真涼呢?」
「『不想見面』。僅此而
已。好像連話都不想跟我說。當然了。」
端正的眉毛變得陰沉著,嬌艷的嘴唇發出嘆息。
「是我不好。我本來說過要等到能和真涼見面的時候再聯繫的,結果總是一拖再拖。」
向真涼道歉,也向索非亞道歉。
「季堂先生是無罪的。我聽說你真的很辛苦,我是從那個孩子父親那裡聽說的。」
索菲亞女士從來沒有叫過「像燃燒一樣相愛」的男人的名字。
「聖誕節前夕,那個人跟我聯繫了。真涼明明是學生,卻在模仿商務活動,不來看看嗎?一開始我想拒絕。我和季堂先生有約,在那麼重要的時候我不能打擾他。但是,果然還是敵不過想看一眼的誘惑。我用那個人給我的票進去,在最前排的工作人員區域看到了真涼。悄悄地在後面看就好了」
「不在附近看怎麼辦?這不是真涼的華麗舞台嗎?」
即使是作為高中生的我,那種心情也不難想像。
一直處於生離死別狀態的女兒,在巨大的活動結束後,做了最後的致辭。有不想看看的父母嗎?
「不,不應該看。」
他抿緊嘴唇,和女兒一樣的銀髮左右搖擺。
「結果,真涼內心崩潰了……我只是來打擾他而已。我知道,就這樣再也不見面才是正確的。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想道歉,想說一句對不起……」
「所以才去見他吧?」
索菲亞一邊用手帕捂住眼角,一邊點頭。
「其實我也去了十一月的學園祭。我想,說不定就能看到真涼的臉。」
「……原來是這樣啊。」
也就是說,愛衣所說的「真涼姐姐」的真正身份是她的母親。
「是戀戀不捨吧。明明說了要交給你,卻恬不知恥地出去了。我也覺得我是個可憐的母親。」
在寂靜的起居室里,響起了微弱的啜泣聲。
「真涼一定是很害怕的。見到你之後,自己變得不是自己了。」
我一邊選擇語言,一邊告訴他。
「真涼其實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她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要堅強,也要面對那個可怕的父親。但是,一提到母親,她就變得很糟糕……」
在這裡我迷失了語言。
這該怎麼說呢?
怎麼說,用什麼語言的話,能挽回這對母女的關係?
或者,想要挽回是錯誤的嗎?就這樣不要見第二次比較好嗎?怎麼會……。
「嗯,我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在沉重的沉默中,千和的聲音響起。
說話間,千和一直在不停地聽著,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凝視著索非亞。
「媽媽現在還愛著夏川——女兒吧?」
那個問題真是想千和會說的話,簡單而明快。
沒必要問吧,我想。
的確如此,索菲亞女士點了點頭。
「當然。所以我才去見她。離開她身邊也是為了她著想。即使是再婚的現在,真涼依然是我的女兒。」
那句話很有力,沒有迷惑。
「那麼,什麼問題都沒有啊!!」
對吧。
千和微微一笑。
隔了好久才看到,那是毫無迷茫的,一如既往的笑容。
「夏川一看到媽媽就變成那樣,反過來說就是這麼想見她吧?媽媽的存在現在也很重要吧?」
「也許是這樣吧……」
「嗯,媽媽也很重視夏川吧?」
「是的,當然。」
被忘記使用敬語滔滔不絕的千和所壓倒,索非亞目瞪口呆。
「這樣的話,就只有夏川了。如果夏川誠實地說『想和媽媽見面』的話,一切都會圓滿結束的。對吧,銳君?」
「哦,嗯。」
用力點了點頭。
「可是,讓真涼老實接受,那真是難上加難。至少我想不出。」
「我會說服他的!」
千和站了起來。
「老是到處逃,不像夏川!我一定要說服她,讓她和媽媽見面!!」
「是嗎?」
索菲亞大吃一驚——在這個美女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在人前這麼張大嘴巴——只是抬頭仰望充滿幹勁的千和。
我只是一味的吃驚。
從那以後,我的笑容漸漸湧上心頭。忍受得很辛苦。
啊,千和啊。
我的青梅竹馬。
嗯,我現在就不說話了。
你不是和真涼吵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