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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11 學園祭=聲討會=修羅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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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肩膀被愛醬抓住回來地搖著。

還真是看得起我啊。我哪有那個膽啊。

如果在校內和其他學校的人發生鬥毆事件的話,醫學部的推薦名額就要亮紅燈了。去年六月的時候,和坂上前輩在車站前發生的鬥毆的時候運氣不錯,沒有被老師們知道,但是如果在校內起爭執的話,那肯定很快就會被老師知曉了,這種危險的獨木橋我可不想再過第二次。

所以綜上所述,我要用的不是拳頭。

而是腦子和器量。

用腦子去思考,用器量來容人。(原文上面是頭和腹,下邊是頭で考え腹をくくる,前者是思考,後者是下定決心,左思右想再配合後文,我選擇了器量容人。)

「不會決鬥的,我會去說服他們。如果沒法說服的話,那我就會土下座。這樣一來,那群傢伙應該會消氣了吧。」

而高一的風紀委員則是瞪大了眼睛。應該是被土下座這個單詞給驚到了。嘛,普通的高中生的談話中一般是用不到這個單詞的就是了。

愛醬還想說些什麼,不過最後咽了回去,沉默了一會,用冷靜的聲音說道。

「準備在哪裡談話?在眾日睽睽之下是不行的吧。」

「啊啊,如果可以的話,請把他們誘導到這裡來。」

因為校舍里的花壇,人一般是不會過來的,所以這邊就好。

思考著怎麼才可以把那群人叫到這裡來呢,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推特。利用推特把他們叫過來就好了。

學園祭實行委員會有著官方宣傳用的推特用戶,能夠使用它進行投稿發表的人只有幾名實行委員,以及身位學生會長的我。

只要在推特上投稿發表就可以了。

【業務聯絡】我在校舍里花壇處,有事找我的話可以來這邊。(季堂)

那些傢伙若是關注著官方用戶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注意到了。他們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而互相聯絡,組隊趕到這裡來。

「就是這樣,你們兩個回去原來的崗位吧,可以的話最好不要讓其他老師或者學生到這邊來,謝謝了。」

我把自己想的說出來之後,高一的女生露骨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之前應該是在為自己會不會被卷進來而擔心吧。

愛醬溫柔地拍了拍後背的肩膀說。

「你回委員會室之後,能把這件事和副委員長報告一下嗎?還有在這周圍布置幾個人,我希望她們能夠自然而然地把那些想靠近這裡的人誘導開去。」

一年級生察覺到了自己這位尊敬的前輩的真意,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我也一樣。

「你準備留在這裡!?愛醬你也給我走!」

「我不要」

「這裡很危險!保不準會起衝突啊。萬一那群人上頭起來,把你也卷進來那可怎麼辦!」

但是,我的前婚約者搖了搖頭,,固執地說道。

「萬一起了暴力衝突的時候,證人是必要的吧?為了做出『季堂君是絕對沒有出手的』證詞,目睹事情一切的目擊者是必須的!」

不過讓後宮的一員的愛醬來做證詞的話,還是缺少可信性的——。

雖然想這麼和她提出異議,不過,看了愛醬的表情我就知道是白費功夫。因為這個表情和那個時候一樣。

和將「婚姻屆」撕破的那時候的表情一樣。

是做出了覺悟,絕對不會動搖的表情。

「……等會會發生什麼,我可不知道啊。」

一年級生從操場一側的出入口走了出去,現在是我們兩人獨處時間。

從我們背後的校舍的三樓的大會議室那裡,傳出了管弦樂的聲音,吹奏樂部的節目是在節目單的最中間,我記得是公主她們節目之後的下下個節目,表演一場演奏會。

看了下時間,現在是十二點五十分。

「或許趕不上開幕了呢。」

察覺到我的心思的愛醬低聲說道,而且作為公主的師匠,愛醬肯定是想去看自己弟子盛裝的模樣的。她現在是壓制著自己的這份情感陪我待在這裡的。

對於這份恩情我只能報以感謝之情——而他們對我這個後宮之主的反感,說到底,也就是因為這個吧。

『她(們)都這麼一心一意地對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和其他的女人交往啊!』

對別人的戀情指手畫腳,真的是多管閒事——。

以前的我的話,應該是會這麼回答他們的吧。

但是,現在。

以自己的意志決定建立後宮的現在的我的話。

「吶,小太,你準備怎麼說服他們呀?」

「用歪理去說服他們。」

「就這樣?」

「只能這樣」

我還被真涼說過「童貞歪理混蛋」呢。

我的武器不管什麼時候到哪裡都只有這個。朝著世間的常識,道德,正義,竭盡全力地宣示著自己的正當性,我至今所經歷過的故事的正當性。

混雜的談話聲和腳步聲靠近了。來人不止三四個。在彎過校舍的拐角之後,他們也

都出現了。他們是一群現在很少見的留著平頭的學生。是棒球部嗎?還是柔道部的?人數還在增多,五個,六個……啊咧,十個?喂喂你們還有多少人啊,全員給我謝絕入內啊。

一共,十二個人——。

其中羽高學生和其他學校的學生五五開。其他學校的人分別是三個鷹高的人還有三個穿著不認識制服的人,一眼看過去很不規則,但是卻能看出幾個人之間微妙的連帶感,應該是同一個初中里出來的吧。

有三名羽高的女生也在其中。

其中包括,城林美紀。

現在的她和之前來祝賀我就任學生會長時判若兩人,冷淡地用像是在看被捉到的蟲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為什麼這些人也會在這裡呢,理由我也大致已經明白了。

他們讓我背朝著校舍,成半圓狀包圍了我。

一個格外高的男生走上前來。他的手和腳都很長,也能看出他的纖細,然而他的銳利的眼光卻顛覆了他的體格帶給我的印象。他的周圍的人制服都沒有穿好,而只有他一個好好地將紐扣全部扣上了,他的這份孤高正在讓我訴說著他是他們這群人里的boss的事實。

吉里吉木。

學生會長選舉時的候選人之一,籃球部的新王牌。

還是和公主說出「這樣下去真的好嗎」的男人。

吉里看到了愛醬,嘴裡發出了切的聲音,露出了一副身邊又跟著女人的表情。

「季堂,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說吧。」

「關於秋莜同學的事,我想好好地問一下你,你是真的想和秋莜同學好好地交往嗎?」

這又是曖昧的問法。

這個「好好地」到底是指什麼呢。請回答劃線部分的意思。

「就算是現在,我也是準備好好地和她交往的。」

「那,旁邊的冬海同學又怎麼說?」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旁邊傳來了「呀~♪」的聲音。愛醬雙手捧著通紅的小臉,扭扭捏捏地擺著頭。我很擔心她會不會突然衝出去跑圈。

另一方面,吉里的臉上浮現出了憤怒的表情。

「你是聽不懂日本語嗎?明明這麼能學習。還是說你是在瞧不起我?」

從他的語氣和話語中,就可以看出吉里的廉潔和實誠的性格。是一個普通的好人。也能從中看出他帶動籃球部的器量。

但是,比認真的話我可是不會輸給你的,因為我可是很死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打心底地把她們兩個當做自己最重要的人」

吉里越來越生氣了。

「季堂你還喜歡著五班的春咲同學對吧?也就是說你是腳踏三條船咯?」

哦呀?

在吉里的認識裡面,沒有把真涼也算進去嗎?

……嘛算了,今天主題不在那裡。

「不是腳踏三條船,而是後宮」

「你是蠢貨嗎」

出口的是城林美紀,她對我的目光中充滿著敵意。她帶來的兩個女生也同樣對我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因為比起男生,女生那邊才是討厭後宮的啊……。

那些主人公周圍全是女性角色的作品,基本上都是沒有女性人氣的。不過反過來也一樣就是了。

吉里的說教還在繼續。

「季堂,你啊,之前在和夏川同學選舉討論的時候,說過自己是『戀愛反對者』是吧。你明明喜歡秋莜同學,還真虧你能說出這種話呢。」

「喜歡還是討厭,不就是這樣嗎。討論的時候我也說過了,在中學時代我想受人歡迎的時候卻不受待見,而現在我不想受歡迎的時候卻被女孩們包圍著,很不講道理,但是這就是事實。」

人活著,喜歡某個人,還真的是十有八九不如意啊。

「如果只是說這種話的話,我們可是不會接受的」

在這裡,吉里第一次用了「我們」這個複數形式。

而在吉里旁邊的那個,頭髮染成了茶色的板頭鷹高男生也大大地點著頭。……啊啊,就是這傢伙啊,這個茶發男就是和公主告白的那個鯊魚部的男生啊。

「季堂,你現在在這裡發誓吧。選一個人把。是秋莜同學,還是冬海同學,還是春咲同學,在這三個人裡面決定一個人在這裡給我發誓!」

「——你這個人啊」

愛醬剛想說些什麼,但是我用眼睛制止了她。

雖然他很自以為是,不過吉里也是堂堂正正地主張著自己所認為的正義,也有著鯊魚朋友那裡得來的大義的名分。和傳聞中說的一樣,一個有意思的傢伙。

耿直的正論。

這裡該和他對抗的,不應該是像愛醬這樣,行走在太陽底下的擁有著正義的人類。

而應該是像我這樣,喜歡行走在陰影之中的童貞歪理混蛋。

用眼光掃了一圈包圍我的人,停頓了一會,該開始反擊了。

「你們為什麼會討厭後宮,否定後宮呢——我想了很多很多,就覺得你們是不是認為『只有我一個人有著美好的回憶』,認為這樣做對我而言都是好處呢?」

吉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像是在說,難道不是這樣嗎。

「和你想的相反哦吉里。真的是完完全全地反了。在這個後宮裡,倒不如說是在我的損失上才建立起來的。在討論的時候我也說過了,我是戀愛反對者。不會和任何人去談戀愛。想要一個人持之以恆踏踏實實地努力學習也都是我的心裡話。」

其他學校的學生中開始發出了交流聲。

原本仇視的目光也轉變為了在看稀有怪物一樣的目光。這種道理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啊,這傢伙是講真的嗎——我能從他們眼中讀到這些。

察覺到氣氛變化的吉里,為了將周圍的人的念頭拉回來,回頭掃了一下他們,隨後將視線放回到了我身上。

「那這樣的話,你不如這麼做吧,季堂。你就按照你自己一個人過不就好了,把秋莜同學她們全甩了,一個人去學習不就好了,去做什麼自己不喜歡的後宮呢?」

這個問題也早已在和真涼討論的時候回答了。

因為我最重視大家了。

這份心情,就算不去給它套上一個戀愛的名字,對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

但是吉里他們無法接受我所說的,所以現在才會過來對我進行逼宮。

所以我不得不改變一下我講道理的角度。

「因為,我喜歡乙女會這個居所。」

「居所?」

「這是我和春咲千和,夏川真涼,秋莜姬香,冬海愛衣,這個人共同營造出來的空間,我也是打心底地喜歡這個居所。在暑假一起去東京合宿的時候,這種心情也越來越強烈。那四個人所進行的對話,所營造出來的氣氛都是我所心怡的。所以我會一直把她們當做我最重要的寶物。」

「那等你們畢業了以後怎麼辦呢」

吉里繼續說著他認為的正論。

「乙女會什麼的,說到底不過是高中的一個社團活動而已。你是準備大家一起都去一所大家嗎?那上班就職以後又要怎麼辦?你該不會還想說準備去同一個公司上班吧?」

「不,畢業之後,大家,按照自己喜歡的路走就好了。」

「那這樣的話,那時候你的後宮就完了唄?」

「如果四個人都找到了她們要走的路,從我身邊離開的話,我覺得我也挺好的。但是——就算是這樣,我也想確保一個能夠讓她們四人回來的地方。」

「確保?」

「不是說了嗎,『一生努力讀書』」

我又將討論時候發表的宣言再次重複了一遍。

「我是抱著要成為醫生的這個目標,而努力去學習的。因為醫生是一個收入很高,社會地位也很高,但是卻需要一生去學習的職業。所以我不會去談戀愛,不會去結婚,只需要努力去學習,維持著自己的高收入就好了。為了等到有一天,大家回來的時候,我能夠養活她們。」

吉里張開了嘴巴,但是卻說不出一句話。

「千和她們找到了自己的夢想,喜歡上了別的男人,我還是一個人。不會去喜歡上其他的女人。這就是後宮的代價。我知道這不符合世間的常識。我也知道這樣做是錯的。但是……這就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空氣就像是被冰凍住了一樣,場面陷入了寂靜之中。

之前吉木眼中露出的敵意,此時也已經轉變為了悲哀,周圍的人也那部分都是這樣,一臉心痛稽首的表情。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

和公主告白的那個鯊魚部的茶發,到現在還是用著一副憤恨的眼神看著我。

而城林美紀

則像在嘲笑我一般,歪起了她紅色的嘴唇。

「季堂君,醜話我先說在前頭——」

冷酷的聲音在校舍灰色的牆壁上跳躍著。

「那種歪理,我們這裡,可是誰都不會接受的。也別磨磨唧唧地說這些沒用的,直接選一個不就好了嗎?秋莜同學也好,冬海同學也好,吉娃娃也好,誰都好,選一個唄?這和修學旅行的地點的選定不是一個道理嗎?你不是無視了其他的意願,決定去京都了嗎?這也是因為要去遍北海道沖繩京都是不可能才這樣做的吧?修學旅行只有四天三夜,這是規則定死的對吧?那你也這樣選女人不就好了。一男配一女,這不就是這個世上的規則嗎?」

果然——是這個嗎,城林。

因為修學旅行的結果不合她心意了,所以才來這裡的吧,真是個固執的女人啊。

城林趁著勁頭接著說了下去。

「吶,冬海同學,你是怎麼想的呢?你肯定是想他選擇你一個人的吧?還是說因為季堂君這麼說了,所以就勉強地認同了?」

我快速瞥了一眼愛醬。

沒關係,現在的愛醬很冷靜。

「是呢,如果可以的話確實很想小太只選我一個人呢。」

「對吧對吧,那就——」

「但是,你能別誤會好嗎。季堂君——這個滿嘴都是歪理的小太,我最喜歡了。包括小太的這點我也喜歡。我最喜歡他這個人了。我怎麼可能因為他和我價值觀不一樣,就討厭他呢!」

「……」

原本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微笑的城林此時臉都氣歪了。

因為把導火索點燃了,所以愛醬好像停不下來了。用興奮的口吻不停地說了下去。

「再說了,你這本來就是多管閒事。對別人的愛情指手畫腳,做這些事情的你們不過就是一群起鬨的人而已,拿著批判後宮的正義的起鬨群眾。你們要否定的話請隨意哦?就算你們說噁心也沒關係。但是,能不能拜託你們不要一個個過來對我們指手畫腳啊。也不要過來憑著人多欺負我們人少好不好。這句話我也說了很多遍了——你們做的完全就是多管閒事!」

「什,什麼,這……」

城林的臉變得通紅,然後往前走了一步,用她那排球部引以為傲的長手臂,推了愛醬的肩膀一下。

愛醬吃痛地咬著牙,不僅不退一步——還出其不意地伸出左手打了城林一巴掌。

啪,就好像氣球被刺破的時候發出的聲音。

臉上印上了紅手掌的城林,當場就柔弱地倒下了。

愛醬,理了一下自己亂了的制服,俯視著她說。

「被打了就打回去,你給我記住了哦。這條也是,世上的規則哦?城林美紀同學。」

場面再次陷入寂靜。

比起剛才凍結的氣氛來講,現在的氣氛更加讓人感到沉重,是沉悶般的沉默。

而作為事情開端的鯊魚部的茶發男,無奈地搖著頭嘆著氣說道。

「果然,不懂啊。不管你說多少的歪理,我也只覺得太狡猾了,而且覺得秋莜同學很可憐的這份心情也不會變。你太狡猾了,季堂。」

「說的不錯」吉里也點頭說道。

「季堂,我討厭你」

「我也討厭」

「我也是」

在安慰城林的兩個人,也立刻表示了同感。

其他的人都表示了同感。臉上浮現的也不是敵意而是厭惡了,用冷淡的目光看著我。討厭你。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我這裡,也很討厭你們啊。

不過說出這種強硬的反對話,真的好嗎。

事實上,這句話就差點衝出了我的喉嚨。

但是,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份深沉的深沉的自己也搞不懂的悲傷,讓我把這句話吞了下去。

至今為止品嘗過的無數次的挫折。

都稱不上是失戀,而是單方面的,經歷了慘敗的種種記憶湧上心頭。

帶著無指手套上學。

把晾衣杆稱作聖劍揮來揮去。

帶著寫著紅色的滅殺的頭巾。

認為這樣很帥,這樣做一定會受歡迎,深信不已。

那時的我就是這樣的笨蛋。就算是現在,我學習變好了,也還是那個笨蛋。

當時和自己喜歡的田中好惠對視了一次,就認為對方喜歡我,在放學之後,毫無意義地在她周圍擺弄來擺弄去。

修學旅行中,為了讓當時喜歡的川嶋同學注意到我而模仿忍者在她身邊走來走去。

想要受歡迎。

想要別人喜歡上我。

但是,但是這些都不行。

誰都沒有正眼瞧過我。

我喜歡的女孩們喜歡的對象,一直都是,這些現在圍著我在聲討著我的,生活在光明世界的傢伙們。

就連我的父母,也把我丟下管自己離開了。

「……我也是……」

將自己的所有情感全部融入自己的話中,我抬起頭向前邁出一步說道。

「我也是,真的很想被人喜歡,很想被大家喜歡的啊,被你們喜歡的啊。但是,已經,夠了……不被喜歡,也夠了,就算被全世界討厭,只要還有那四個女孩還喜歡著我,這就夠了,我現在就是抱著這種覺悟,而生活著的。」

我做不到的事情,公主一定能夠替我做到。

同樣的中二病,但是卻潛藏著耀眼才能的秋莜姬香,一定可以帶著我的那份心愿一起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的。

「……真是,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吉里也深深嘆了口氣。

這個話語中有著焦躁和深深的疲憊。他正在為這個看不到終點的議論而焦急著。我的歪理作戰成功在即。

周圍的人也都在伸著懶腰,踢著腳尖,和旁邊的人說著悄悄話——看來他們也是受夠了這個僵硬的氣氛。

和愛醬說的一樣,起鬨的人一般都是這樣的。

起鬨起夠了,他們便會自己回去。

但是,首謀者還沒準備放棄。看來是準備不做出個了解就不走了。

吉里也很明顯在為如何下台階而頭疼著。

這麼一來——果然,落下帷幕,是屬於我的工作。

「你,名字叫什麼?」

我對站在吉里旁邊的那個鯊魚部的茶發男問道。

「……輸島。鷹高的輸島聖。」

「輸島,因為你是我後宮的受害者,所以只有你可以打我一拳。這樣一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怎麼樣?因為這件事的當事人是我和你,我覺得只要我和你之間的問題解決了就可以了」

「……這個吧,說是這樣沒錯」

輸島困惑地看了一下身邊的吉里。

吉里一言不發地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輸島就好像決定好了一樣。

捲起了制服的右手的袖子,朝我走了過來。

「小太……」

愛醬拉住了我的袖子。她的臉色很青,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差的臉色。

無言地將她的手拿下,我朝著輸島走了過去。

「我的拳頭衝擊可是有二百磅的哦」

「沒事,不用客氣,打吧。」

我好像說了什麼很帥的台詞啊……恩,這個情報到底需不需要呢……。果然這拳頭,還是準備打臉的啊。

「不要躲開啊」

「啊啊」

咬緊牙關,閉上了眼睛,準備承受即將到來的疼痛。

「——!!」

嘴巴里出現了鐵的味道。

輸島看來也不是墨跡的人,看到我做到準備了,也絲毫不躊躇地給我左臉來了一擊右直拳,被打了的地方,就像是在平底鍋上烤過一樣燙,從臉頰到下顎都沒知覺了。耳朵里也出現了嗡嗡的響聲。

「咕……」

墾田永年私財法。

螺鈿紫檀五弦琵琶。

王政復古的大號令。

東海道中膝栗毛。

Sex……不對,這是多餘的,真涼那傢伙。

總之,總的來說,我還記著。

我還在擔心萬一被打了以後變成笨蛋怎麼辦呢……。

「小太,沒關係吧!?」

「啊,沒事」

紅色的液體滴答滴答地濺到了地上,嘴裡面的血,有那麼多嗎?用手摸了一下,發現血是從鼻孔里流出來的。明明被打的是臉頰,卻流出了鼻血,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給」愛醬向我遞出了紙巾,在接過紙巾的那一瞬間,我發現了我的手顫顫巍巍地抖動著,明明之前,還很冷靜的。

如果愛醬在這裡發火了的話,那就可真沒辦法收拾了。

不過她應該也是認為,連我這個被打的都能忍受下來,她沒有理由不忍下來吧。

至於打了我的輸島,正在用左手揉右手的拳頭。畢竟打的那拳聲勢很大,打的那一方也一定很疼。但是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表情還真是了不起啊。不過畢竟他那裡還有起鬨的人群,也不能被被他們看到那樣的表情呢。

「這樣一來,就兩清了。」

「啊啊」

當然雙方並不可能互相微笑著握手,不過輸島臉上也露出了痛快了的表情。看來他本身就是那種不記仇的類型吧。反而是正義漢的吉里更加上頭,所以或許這次他最想要的還是解決吉里那邊的問題。

「能夠抗下參加空手部的我的一拳,你還挺厲害的嗎」

「…………」

啥?

鯊魚部呢?

不去管陷入疑問漩渦的我,吉里朝輸島問道。

「小輸這樣就可以了嗎?」

「啊啊,這就可以了。……老實說,我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啊。他們是宇宙人啊。」

他們,意思是把愛醬也算進去了嗎。

宇宙人這個說法還真是微妙啊。後宮這種非常識的東西,雖然我們是認真的,但是從地球的善良的市民的角度來看的話,就只能把我們當做宇宙人了吧。

吉里也呼地,看了一圈周圍嘆了一口氣,啪地拍了一下手掌。

「那好,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到此為止了啊。輸島也覺得這樣就夠了,那就到此為止。美紀也覺得行了對嗎?」

「……恩」

城林呆呆地像機器人般點了點頭。也能從中看出愛醬那一巴掌的效果拔群。這傢伙等之後通過千和,在對她做些補償吧。

包圍著我的包圍圈也被解開了。一群人說著「真是的」「肚子餓了」之類悠閒的話題離開了。

「哈——………………」

在看不見這群人的樣子之後,我緊繃的那根弦也終於斷掉了。

在台階上坐了下來,背靠著校舍的牆壁。

「沒,沒事吧小太!?頭暈了嗎?頭還痛嗎?」

「沒,只是有點累而已。」

啊啊,記起來了,公主的演劇。

「愛醬,現在幾點了?」

「一點三十七分……已經演了一半了呢,不過我們現在過去看的話,估計還能趕上高潮。」

「恩……」

想要站起來,但是想了想便放棄了。

「……算了吧」

「不去看真的好嗎?」

「如果我出現在會場裡,萬一出現了騷動的話就麻煩了。從那群人的口氣看來,應該是不會吵架了,這裡還是小心為好。」

我不想破壞真涼和公主做出來的舞台。

所以我還是留在這裡吧。

在這個誰也不會來的校舍里,在這個沒有太陽光的地方。

想像著輝煌的新星。

「愛醬你去吧。去看你弟子的盛裝表演吧。」

我這個十年以上的青梅竹馬,靜靜地搖了搖頭。

「好久沒有和小太兩個人待在一起了嘛。而且我想公主醬也應該能夠理解的。」

「那風紀委員的工作呢?」

「就算沒了我也能夠做好的吧。這也是一次鍛鍊高一孩子們的機會呢。」

愛醬在我身旁彎下了腰。我還來不及提醒裙子會弄髒,她就緊挨著坐到了我旁邊。

「吶,愛醬」

「那~泥,小太」

「我,果然很奇怪嗎。做錯了嗎?」

「——撒內,愛衣醬不知道」

庫斯庫斯地笑著,將頭靠在了我的肩上。

愛醬很溫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

「但是,我可以這麼說。我,冬海愛衣——小太和小太做的所有事情,都喜歡地不得了。」

「…………哈哈哈」

得到了女孩的肯定,感覺,好像自己做的全部都值得了。

容易滿足的男人啊,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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