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12 薰香(2/2)
以說,開後宮是不對的咯」
「不對哦,錯的不是後宮,後宮之所以不對是因為它在規則之外。只要違反了世上的規則,那麼這件事就絕對是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就是這樣規定的!」
這樣說著的熏臉上的表情,怎麼說呢……充滿了憎恨。我和他從中學三年開始相識,一直交往至今的親友,這種「憎恨」的感情還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不對,我也是明白的,因為熏也是人,所以也會有負面的感情。就算是The•好人一樣的熏,也有著陰暗的一面。這個道理我也是懂的。
但是,用這種中性的美麗臉孔表達出來的憎恨,格外的強烈。
「明明是在規則之外,卻還想遵守著規則,這就是,銳太你被打的理由。所以,是銳太你的不對。我(私)想說的是這個。」
「…………」
剛才,他說了「私」?
雖然我很想問這個問題,但是親友突然手環過我的身體抱住了我。他的喘氣噴到了我的臉上,胸和胸也貼在了一起,心臟的劇烈的跳動也傳了過來。如果這是香的話,這已經不是一個可以說是開玩笑的姿勢了。不對,就算是熏的話,這也不是可以說是開玩笑的姿勢,基友的話,已經是跨越了親友的界限了。
「但是呢銳太,我(仆),很開心哦」
又變回了「仆」。
「銳太你終於,到這邊來了。終於到規則外邊來了。我一直等著你過來。從第一次和你相遇的時候就一直相信,銳太絕對,會到這邊來的,我一直相信你是一個最後會打破常規的人。我……一直,等著你。」
輕輕地。
露出了雪白的前齒,紅色的舌頭舔舐著嘴唇。
「吶銳太,把我也納入你的後宮唄。」
「……什麼意思?」
「反正你現在已經走出規則了。四個人是違反了規則,五個人也是如此,也沒有什麼太多的區別不是嗎?所以加我一個也沒關係吧」
「不,這個——」
我想說這個有區別,但是我注意到了。
這沒有區別。
倒不如說熏的說才是對的。沒有錯的。已經走出常識之外法律之外建立起後宮的我,沒有辦法拒絕熏的提議。如果說因為熏是男的所以不行的話,這條路是走不通的。因為我沒想用男男是不能相愛的這個規則來當做拒絕的藉口。
既然已經走出了規則,那麼就無法再遵守規則了。
這就和親友剛才說的完全一樣。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可以哦,是什麼呢?」
「要我納入後宮的是熏呢,還是香?」
親友輕輕歪了歪腦袋。
「這個是很重要的問題嗎?是香不行熏就可以的意思嗎?那麼我是熏也可以啊。如果相反的話,我是香也可以啊。這不是一個大不了的問題。」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吧!」
人格和性別,這可是匯聚了這兩個重要因素的大問題啊!為什麼會說得這麼輕鬆簡單啊!
「我再問一個問題。現在在這裡的你,是哪一個?」
「那當然是————你的親友,游井熏啦」
這麼說著,熏也停止了擁抱,從我的身上離開了。在感覺不到那具溫潤的身體之後,襲來了一陣可惜遺憾又或是鬆了一口氣的不可思議的感覺。
熏把襯衫的紐扣又重新扣好,背對著我站好。
不轉過來,就像是輕輕地丟下了一句話一樣。
「但是,答案,我是不會讓你說出來的。」
留下了庫斯庫斯的笑聲,熏離開了。
聽著走廊中漸漸消失的腳步聲,我感覺到的是從窗戶那裡吹進來的冷風的寒意。人身上的熱量全被它帶走了。
緩緩站起身,將窗戶關上。太陽已落下的外邊此時是一片黑,窗上映出了滿臉青色的我的倒映。身上的襯衫也早濕透了,我也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帶來替換的衣服。
……我到底應該你怎麼辦呢。
至今為止有好多次走投無路的時候,但是到這種「束手無策」「黔驢技窮」情況還真的可能是第一次。熏的告白應該怎麼回復好呢,下次見面的時候我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呢。……我不知道。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這種時候一般都會去找熏相談,想要親友聽我的訴說。雖然很蠢,但是這真是我現在內心的想法。
接下去想到的是,不能讓真那知道這件事。
不能讓那個戀愛中的少女知道這件事。必須要將這件事保密到底。但是,這之後基本每天都要在這個學生會室里見面,真的能夠保密到底嗎?今天的這件事如果被真那知道的話,會出現怎樣的修羅場呢。光是想想膝蓋都在發抖。
對了,如果是愛醬的話,應該是可以和我商量的吧。
如果是認識熏和香兩人的冬海愛衣的話,一定會聽我的傾訴的吧。就算不提示解決方案也行,總之,好想找一個人商量傾訴一下,這個沉重的包裹,和別人傾訴的話,應該會變輕的吧。
不對,等等。
愛醬說過的,後宮成立的條件是只有自演乙的四個人。公主也同意了愛醬的決定。也就是說,熏的加入就是條件之外了。這麼和愛醬明說的話,進行這麼一次商量相談真的好嗎?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應該現在就去把熏叫住,然後兩人再好好說說的。
離開學生會室的我在走廊上奔跑著。沿著第一個樓梯走下去到一樓,從里方向走出去的話就會直通操場,後夜祭的會場。奔跑在傳響著越來越清晰的哈尼哈尼吼的校舍中,之後穿著室內鞋跑出室外的我,停下了腳步。
後夜祭上在的人,不就是香嗎?
代替熏的香,現在應該和班級的大家在一起等待著人氣投票的結果。那我去找她問這個問題的話,又有什麼用呢?所以這裡應該是必須要去找熏。哎呀,他到底是不是熏我是真不知道,但是總之,我必須要去找剛才在學生會室的那個。
「季堂君?」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叫我名字的聲音,不禁發出了「嗚哇」的聲音。
「怎,怎麼了?這樣就被嚇了一跳?還有,我這裡也被你嚇了一跳啊。」
站在那裡的是我的同班同學,赤野芽衣。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變得更加大了,伸出來原本準備拍我肩膀的右手也停了下來。
我趕緊收起了驚慌失措的表情,問道。
「沒,沒什麼啊?比起這個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那個啊,你知道熏在那裡嗎?」
好不容易收起來的表情再次僵硬了。
「這就快要人氣投票的結果發表了,到了集合的時候還是沒找到他的人呢。沒有主演熏的表彰儀式完全沒有意義啊。我覺得,我們一定能夠拿到第一的。啊—,不過我是有聽說二班的竹取物語很厲害,不過結果誰知道呢—」
喜歡說話的赤野像是機關槍一樣說個不停。也多虧了這樣,我才能夠聽到一個很重要的情報。
我誠惶誠恐地詢問道。
「操場上,沒有嗎?」
「恩,沒有啊,倒是說,自從秀結束換衣服之後,就誰也沒有看到過他。」
也就是說……熏說的有人代替他是在撒謊?為什麼要撒這種沒有必要的謊言呢?是為了讓我混亂嗎?說到底香是真是存在的嗎?因為熏和香這兩個人從來沒有一塊出現在我視野之中過。而且兩個人頭髮的香味也一樣。
「吶,季堂君!我說,你到底怎麼了呀—」
聽到喊我的名字了我才回過神來,就發現赤野有點憤怒地看著我。
「不,不好意思。我也沒看到。」
「真是的,都學生會長了,給我打起點精神啊!」
念念叨叨地說著,赤野離開了。而我僅僅只是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我現在已經沒有了去操場找熏的力氣了。
我真的搞不懂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熏到底是什麼人啊?香真的存在嗎?要加入後宮這件事他是認真的嗎?
我甚至連最要好的親友的事情都不清楚。
這樣的我,真的能夠生活在世界的常理之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