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 與女友放學是修羅場(2/2)
「『別在我面前對其他女人體貼』。」
「我、我又沒對千和體貼。」
「一樣。雖然是冒牌的,但你是我的男友,所以不准你看別的女人。」
真是的……
這傢伙的獨占欲是有多強啊?
不管是冒牌還是正牌的,只要是我的就是我的嗎?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能告訴你。」
「思?就算我朗讀筆記也沒關係?」
「只有這件事不行,絕對不行。」
身為一個人,不能泄漏情書的內容給別人知道。
不管是千和寫的,還是別人寫的都一樣。
「這樣啊。」
真涼嘆了口氣說:
「果然對銳太同學而書,春咲同學是很特
別的……」
說完後,她垂下肩膀,陷入沉默,流露出似乎很寂寞的模樣,直盯著喝完的烏龍茶拉環。
……她不朗讀筆記嗎?
不,我當然是不希望她讀啦。
我以為若是平時的真涼,就會在我拒絕的下個瞬間開始朗讀了。
——就在此時。
真涼的表情突然有了變化。
她很驚訝地睜大眼睛,臉頰僵硬,直盯著一點——不對,應該說是瞪視才對。
我不自覺入迷地看著這樣的真涼,她的這種表情真的是罕見中的罕見。
所以,我晚一步才察覺到真涼在看的東西。
「咦?這個人是小涼的男朋友?」
只見某個飄蕩著兩束紮起的金色頭髮、有著藍色瞳孔的少女站在那裡。
金髮碧眼。
很容易就會被歸類到四字成語裡的那種典型,雖然是很老套的組合——站在眼前卻給人強烈的存在戚。住宅區從這女孩四周被切割開,成為另一個空間。
她穿著隔壁城鎮某家私立名門國中的制服,與我們這種公立學校不同,設計高級且十分時尚。「那種設計要穿起來合身是很困難的!」我曾經聽千和不懂裝懂說過,穿在這女孩身上卻完全合適……應該是因為穿的人質量很高吧?她跟我是不同世界的人。
真涼以嘶啞的聲音說:
「真那,你為什麼會……」
「因為我想看啊,小涼的男友。」
我遲了些才發現——
剛才這女孩說的「小涼的男友」,意思就是「真涼的男友」。
「哼……」
名叫真那的女孩笑吟吟地把臉湊近,從頭到腳尖地端詳了我一番,好奇心展露無遺,完全不想隱藏,因此讓我感覺很糟。
足足觀察我三十秒後,她微笑說:
「怎——麼感覺不怎樣啊?
哼!明明笑容滿面,怎麼是這種評價。
「可是啊,你實際上應該完全不喜歡小涼吧?」
「咦?」
她看穿我是冒牌男友了?為什麼?
我不由得轉頭看向旁邊。只見真涼低著頭,頭髮遮住了臉。
真涼在膝蓋上握緊拳頭說:
「真那,別說得一副你知道的樣子,你又懂什麼了。」
她一說完,少女馬上發出「啊哈哈!」的笑聲。
「騙騙你開玩笑的!我只是逗你玩而已啊?你還是老樣子禁不起打擊呢,就是這樣才會讓爸爸擔心喲?」
我鬆了口氣,如釋重負,看來這女孩是虛張聲勢。
不過……爸爸?
正常來想,應該是指這女孩的父親吧……
「你到底在這條街做什麼?是那個人命令你來的嗎?」
「嗯,他要我來看看狀況。雖然隔著電話,但那個人非常生氣喲!他說他可不是為了讓你任意妄為才要你回日本的。他似乎是透過這邊的議員之類的得知小涼在學校的事情吧?」
真涼的身體開始大幅度地顫抖。
少女以溫柔的聲音說:
「抱歉,嚇到你了?我騙騙你的,沒事,因為我會好好替你說話的。笨蛋,我才不會做出讓小涼傷腦筋的事呢!
因為她穿著國中制服,年紀應該至少比真涼小——這孩子卻完全把真涼當小孩看待。
那個旁若無人的夏川真涼,竟然會這麼害怕。
「所以,小涼?讓我來代替你——」
少女將視線移到我身上。
靠近我。
坐在長椅上的我,抬起腰身準備逃走——少女把胸口碰上我的胸口。
正在我搖搖晃晃時,少女的臉靠近我說:
「小涼的男朋友就給我吧!」
我的嘴唇被她吻了。
名叫真那的女孩,嘴唇比我還要小很多,而且又柔軟,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吸進去。
「嗚!」
似乎是牽制著不讓我撞開她,她的眼睛確實地睜開盯著我。在那雙碧色瞳孔中,蘊藏著孩子惡作劇的光輝。
雙唇的來往數秒後結束。
迅速抽離身軀、模樣既不害羞也不膽怯的她舔了舔嘴唇說:
「掠奪完畢!多謝款待♪」
我連哼都沒哼一聲。
真涼臉上血色盡失,發愣地盯著少女。
這時候自動販賣機旁停靠了一輛大型黑色豪華轎車,從駕駛座出來的是個黑衣墨鏡、高大的光頭男人,怎麼看都不光是個司機,應該也兼任保鑣吧?
男子對少女恭敬地行了禮:
「大小姐,時間到了。」
「啊,是嗎?」
少女一臉正經地梳理金色頭髮說道。
「那麼,小涼,下次見面前你就考慮一下吧?各方面的。」
真涼沒有回應。
「哥哥,下次我們來做比接吻更棒的事吧?」
這種目中無人的說話方式,讓我非常生氣。
「明明是國中生,別說得像個大人似的!什麼哥哥,別跟我裝熟了!」
「叫你哥哥沒錯吧?」
坐進后座的少女打開車窗微笑。
「因為夏川真涼是我的姊姊。」
「什麼——」
「我是私立根中女子學院國中部三年級的夏川真那。就叫我真那吧,未來的姊夫♪(注8 姊夫與哥哥的日丈同為「おにぃさん」,日文的哥哥也有對年輕男子表示親密的意思,這裡是一語雙關。)」
即使載著少女的豪華轎車開走後,我仍無法動彈。
什麼?
真涼的妹妹?
「喂,真涼!這到底是怎麼——」
「別說了。」
她斷然拒絕回答。
「我也有不想談的事情,你也一樣吧?」
以頭髮遮住臉,沒和我對上視線的真涼說道。
她緊繃的肩膀滿是拒絕的氣息。
「……我知道了。」
我大嘆一口氣,搔搔頭。
雖然很想追問她妹妹的事,但我也有情書的秘密,所以不能說她什麼,即使很心急也無計可施。
我只明白一件事。
我對自己的「女友」——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