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12 斷絕感情的修羅場(2/2)
「是父親告訴我地址的,然後只是我擅自來見她。」
光是這句話,就傳達了真涼內心的複雜感情。
同樣因為父母而吃苦的我很明白。
雖說這裡離羽根之山市很遠,但也不是北海道或沖繩那麼遠。充其量只是隔壁的城市。如果母親那邊有意願的話,來見真涼這種小事她應該辦得到。
而她沒有這麼做,是為什麼呢。
因為她不知道真涼回國了嗎?這有可能。
然而,更高的可能性是……
「!?」
真涼嚇了一跳停下腳步。
和她牽著手的我也被硬拉停下腳步。
我們旁邊有個小女孩碎步快跑了過去。
那是個小學一、二年級左右,超級可愛的女孩子。長得惹人憐愛,宛如天使一樣,甚至可能會被人毫不猶豫地誘拐而令人感到不安。
是個擁有一頭銀髮的天使。
沒錯,和真涼一模一樣,如流水般的銀髮。
「啊、啊……」
始終站著的真涼,嘴裡漏出軟弱的聲音。
那個女孩在比周圍房子小但感覺別致的白色家門前停下腳步。
她按下對講機。
稍微過了一段時間,玄關的門打開了。
「歡迎回家,真幌。」
有句話叫絕世美女。
也有人說是美得令人屏息。
實際上親眼所見的「那個人」,是個更平易近人的女性,先引人注目的是她平穩的可愛感。
她無疑是驚人的美女。
五官從遠處看也知道,美得出類拔萃。
可是,她給人的女性感受不是美麗,而是自然流露的溫柔。
如果真涼的性格更正經的話,會不會變成這樣呢?
她是一位有著銀髮與藍色瞳孔,帶給人如此感覺的女性。
這個人,就是真涼的媽媽……
「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幫媽媽跑腿呢?」
「沒問題!我的錢也確實收到了!賣肉櫃檯的叔叔,還送了東西給我!」
「哇好厲害!不愧是小真幌!真讓人陶醉、崇拜(注7JOJO第一部登場人物迪奧吹捧者的台詞。)!」
JOJO梗原來是血統嗎……
真涼呆立不動,仍然握著我的手,聽著她們母女的對話。
我沒有勇氣看真涼現在的臉。
——就在這時候。
正要跟著女兒進去屋內的母親,突然回頭看向我們這邊。
她露出側首不解的動作後,眼睛睜大。
「真涼?」
真涼的雙肩抽動跳起。
「真涼?是小真涼吧?」
真涼沒有回答。
只是,握住我的手的力量更強了。
「你是真涼……吧?不是嗎?」
可能是失去自信了,母親的聲調下沉。
真涼的身體開始微微搖晃。
「呼呼呼……哈哈哈……」
她裝模作樣,簡直像動畫裡的反派角色一樣,以故意暴露缺點的方式笑了。
她甩開我的手——
「真涼?那到底是誰啊?我的名字是曉之聖龍騎士(Burning Fighting Fighter),為了守護這個世界不被邪龍族侵略而戰鬥,是超次元最強勇者!」
夾鼻眼鏡配上帽子與風衣的曉之聖龍騎士(Burning Fighting Fighter),擺出了荒鷹的姿勢。樣子好遜、品味零分。該不會這是在模仿我嗎?我是這樣的嗎?
「我今天會降臨在這,是為了照料那邊的少女去跑腿!請小心點,那個孩子被邪惡的龍盯上了!可是別擔心,只要有我布下的結界,那些傢伙就不能接近她了。之後你也別忘記,要不斷給她灌輸母愛!」
母親張口結舌。
那表情我很眼熟。
我表演中二病給人看的時候,周圍的人多半都是這種表情。
「這個人很不妙,不想跟他有牽連」的表情。
「那就再會了,你可以永遠和女兒和睦地過日子——走吧,我的僕人啊!」
真涼轉過身一溜煙跑走了。
被稱作僕人的我,也急忙從後頭追上。
母親並未追來。
沒錯。這大概和真涼計劃的一樣。
◆
「等等啦,真涼!」
我一邊追著持續奔跑的曉之聖龍騎士(Burning Fighting Fighter),一邊大叫。
過去用來狠狠欺負我的中二病梗,沒想到有天會由真涼親自演出。人生真是無法預料。
「我說了等等啦!你的帽子掉了啊!眼鏡也是!我說吶!」
我一邊撿她掉的東西,讓我很難追上。
真涼披散著銀髮,全力飛奔。
好不容易到了我們下計程車的兒童公園,她才終於停了下來。
真涼的肩膀起伏喘氣,回過頭來。
臉上滿布淚水與汗水的她如此說道:
「她看起來很幸福,太好了!」
……
你……
見到拋棄自己的母親,感想怎麼會是這個?
我見到老媽的時候,可是因為太生氣了對著她亂吼一通啊。
「其實我隱隱約約早就猜到了。她之所以沒有回來,就是因為這樣吧。我之所以不想承認,是為了對爸爸意氣用事,還有試著振奮自己。所以,我並不覺得難過。」
「這樣好嗎?不向她報上身分……」
「她已經有新的家庭了喔?我沒必要引起風波吧。夏川真涼要很Cool地離去(注8JOJO第一部登場人物羅伯特·E·O·史比特瓦根的台詞。)。
」
真涼用手帕擦擦臉,露出笑容。
「那個JOJO梗,你剛才要是在媽媽面前說就好了。」
「笨耶你。」
好不容易才剛擦掉,她又開始熱淚盈眶了。
「要是做了那種事,她不就知道是我了嗎……」
◆
在回程的電車上,真涼吃了鐵路便當。
在電車上吃鐵路便當,這雖然很普通,並不值得特別一提,但對真涼來說卻是極為稀奇的事。除了威德in果凍以外只吃點心的女人,竟然會吃鐵路便當。這場面要是千和她們在的話,一定會發出「嗚喔!?」的聲音。
「吶銳太,這是什麼魚?」
「這是鮭魚吧,鮭魚,就是salmon啊。」
「嗯,最近的鮭魚這麼像塑膠啊。」
「不等等,那是醬油罐。」
才一小時前的嚴肅就像騙人的一樣,實在是很愚蠢的對話。
「吶銳太,這草能吃嗎?」
「那是裝飾,不能吃啦。」
「吶銳太,這個黏在蓋子上的飯粒能吃嗎?」
「隨便你喜歡吃就吃。」
「上次,真那不停舔著冰淇淋的蓋子呢。」
「……好吧,也有人會舔那個吧。」
「吶銳太,這個玉子燒為什麼是黃色的?」
「哎呀玉子燒一般都是黃色的吧?」
「吶,銳太。」
「幹麼啊。」
「你為什麼會這麼溫柔?」
……
真涼淚眼汪汪。
而且嘴邊有飯粒。
「你的口吻從剛才開始就恢復原狀了喔。」
「咦?」
「你只叫我名字『銳太』了。」
真涼驚慌失措地轉開視線——
「剛、剛才是我不小心大意了,請忘記吧。」
「繼續這樣叫也沒關係啊。」
「啊啊,春咲同學真對不起。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我想改名成謝罪真涼,想被訓斥『你的祖先是跪地謝罪衛門!』」
「不,已經夠了。」
哈啊——
安定得快死了。
我是怎麼了啊,和真涼說相聲是我的綠洲嗎?
今天離家時心懷的疙瘩,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都是多虧有她,雖然很不甘心。
「吶,真涼。」
「是,什麼事?」
謝啦。
……才剛想這麼說,還是算了。
取而代之地,我拿下黏在她嘴邊的便當飯粒吃掉了。
「喵、喵、喵、喵喵、喔!嗚嗚……」
滿臉通紅的真涼好可愛。
今天光是這件事就算好日子了。
「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侮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悔懺侮懺悔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謝罪——」
還有,要是她能再冷靜點就無可挑剔了!
《Pachi Lemon》2月號·沾滿巧克力的特別附錄
決戰情人節!可愛受歡迎度測驗!
筆名「超絕美少女」同學的回答
Q1:基本中的基本!情人節是什麼?
A1:施捨巧克力的日子。
Q2:巧克力是親手做?還是去店家買?
A2:把百貨公司的到府銷售部門叫來併購買。
Q3:有沒有確實給人義理巧克力?
A3:給司機卻被他擔心我是不是發燒了。
Q4:白色情人節,你覺得男生應該三倍奉還嗎?
A4:大概三萬倍奉還。
Q5:他收到很多巧克力,該怎麼打動他?
A5:「把我送的以外的巧克力都丟掉,你辦得到吧?」
你的情人節是:太傲了
Pachi Lemon編輯部的建議:哎喲?你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