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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卷 7 接吻與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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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你了,那——

「……雖然嘴唇我辦不到。」

銳太同學滿臉通紅,只稍微碰了美空小姐的臉頰親了一下。

嗚,嗚嗯?

好吧,算是踩在安全線上嗎?

就在我鬆了口氣如釋重負時。

美空小姐忽然踮腳,並用手繞到銳太同學的脖子後面。

紅著臉低頭的銳太同學沒辦法躲開——

「啊啊……」

我聽見春咲同學悲傷的呻吟聲。

我雖然沒那樣發出聲音,但心情一樣。

這是第一次遇到美空小姐時,我對銳太同學做的事。

那種突襲式的接吻,竟然在我眼前重演!

「對不起,哥哥。」

嘴唇離開後,美空小姐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為、為什麼要道歉啊?」

銳太同學驚慌失措。

然而美空小姐沒停止哭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春咲同學所見只到這裡。

因為她忍受不了眼前的情景而逃走了。

「別哭了,別哭了啦,美晴。我沒生氣啊,好嗎?」

銳太同學把美空小姐發抖的肩膀擁進懷裡。

我看到的也只到這裡。

追上春咲同學的背影,我也逃走了。

已經不想看了。

看不下去了。

銳太同學竟然對我以外的女生溫柔。

我、不想看。

回程的電車裡,我們沒有任何對話。

雖然也是因為黃昏的車內很擁擠,又找不到話題,而且本來就懶得開口了。春咲同學好像也是相同的心情,發呆遠眺著車窗流逝的風景。

下車出了車站的剪票口後,春咲同學在咖啡廳前說道:

「欸,進去吧。」

「咦?」

「我請客。」

「咦咦!?」

我藏不住驚訝。

春咲同學竟然要請我這個情敵,這是平常怎麼樣也想不到的事。

在我回答之前,春咲同學就打開門進去了。

老實說——我也不想直接回去。

現在這個心情,不向誰一吐為快的話可不能釋懷。

而能夠互相分享銳太同學被搶走的這份心情的人——雖然很不甘心——就算這個世界再寬廣,也只有春咲千和一個了。

店裡有點擁擠,但最裡面角落靠牆的昏暗位子是空的,正好適合現在的我們。

我們一就座,春咲同學就攤開菜單。

「夏川,你要喝什麼?」

「啊、呃,烏龍茶,熱的。」

春咲同學向拿冷水來的女服務生點餐。

「熱烏龍茶,還有可樂,然後兩份舒芙蕾。還要草莓蕾雅起司蛋糕、香蕉巧克力蒙布朗、焦糖千層蛋糕以及烤起司蛋糕,還有……」

「請、請等一下。」

春咲同學眼睛通紅地「嗯?」盯著我。

「我吃不下這麼多喔?」

「是我要吃的。」

「全部?」

「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啦……」

總之就是暴飲暴食嗎?

真是有春咲同學風格的發泄壓力法。

可能是感覺到非同小可的氣魄,女服務生用走調的聲音重複一次點餐內容後,像逃跑似的逃走了。

「春咲同學,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剛才你為什麼沒有大吵大鬧?就像被強迫看到我與銳太同學接吻照片時一樣。」

竟然夾著尾巴逃走,這不像春咲同學的行為。

「……因為、啊。」

春咲同學聲音停頓了一下後:

「剛才那個,我覺得銳是故意不躲開的。」

「咦?」

「因為那時要是躲開就會傷了美晴兒不是嗎?自己想接吻,卻被喜歡的男生躲開的話——難道不會受傷嗎?明知如此還能夠躲開就不是銳了。」

「……但是——」

「我知道。」

吸——春咲同學抽著鼻子。

我找不到搭腔的話,沉默地遞上手帕。

「再怎麼說,我覺得要也是我才有哭的權利吧?」

「也是啊,你是女友嘛……夏川也可以哭喔?」

「我才不會哭。」

雖然試著逞強,但實際上我也情緒低落。

銳太同學已經完全陷入對美空美晴的同情了。

再這樣被美空小姐一直推一直推拚命推的話,說不定就不能再說什麼「因為是反對戀愛者所以沒問題」了。

『哎呀——前幾天的那個,真是很賺啊!』

同情轉為戀愛——有這種事嗎?

以我對男女微妙之處的熟悉度,是否能斷言絕對不可能——

『只做那樣就一個人三萬,那孩子也太大方了吧。』

啊啊真是的,吵死了隔壁的!

在春咲同學後面的包廂席,我看到三個男人的頭,分別是金髮、茶發、紅髮。顯然是一群人品極差的傢伙。

——不過,我好像聽過這個聲音。

我屁股離座采出身子,盯著靠在座位上的金髮男的臉。

「但不是挺危險的嗎?人家還報警了。」

「才不會因為演那種戲被逮捕啦,要算什麼罪名啊。」

我想起來了。

是之前在小巷裡襲擊美空美晴的不良三人組。

看來正在大肆談論那時的事——然而話題的內容很奇怪。

一個人三萬?大方?演戲?

「我們的演技太好了,那個哥哥也完全信以為真了。」

「乾脆我們三個創個劇團吧?」

「那孩子會不會再找我們呢,她是叫美晴吧?」

「真是了不起的手腕啊。為了追到喜歡的男生,國中生做到這種地步很普通嗎?」

「這和國中生沒關係吧?是女人很可怕。」

「你少說得很了解的樣子,明明還是處男。」

下流的笑聲在店內響起。

我的腦袋中,將剛才聽到的台詞像拼圖一樣喀嚓喀嚓開始移動,逐漸收納在該放的地方。

「怎麼了?夏川。」

我沒回答發呆的春咲同學,站起身來。

我走到隔壁座位,向三人組搭話。

「可以稍微打擾一下嗎?」

「啊啊?」

抬頭看我的三人組,表情凍結了。

這種時候就要感謝我這頭銀髮與藍眼珠,總是招來令人厭煩的男人們。

就連他們那只有跳蚤程度的腦袋,應該也還記得我的臉。

「那、那時候的姊姊!」

「對,我就是那時候的姊姊♪」

我莞爾一笑,用最大限度的溫柔聲調告知:

「剛才的事,可以詳細說給我聽嗎——如果不想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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