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4 自己送上門的老婆是修羅場(2/2)
「普、普通就好。」
「好,馬上來♪」冬海說著把飯杓迅速轉了一圈,就連開關電子鍋的「喀嚓」聲都富有節奏感。
「真了不起啊。」
冴子姑姑一邊攪拌納豆一邊讚嘆。
「明明傲嬌女不擅長料理才是基本設定,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拿手。」
「嗚呵呵阿姨,我不是傲嬌女啦。真要說的話——對了,是嬌嬌女才對。因為我充滿了對小太的愛嘛!」
「喔喔,算你說得有理吶!」
哈哈哈哈哈!客廳迴蕩著冴子姑姑與冬海的笑聲。
這個空間是什麼啊……
甜到快吐出砂糖了,害我從吃飯前就覺得胃很難受。
「冴子姑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怎麼回事啊,聽說你跟夏川分手了?」
我被她用銳利的眼光盯著看。
「真是的,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不跟我說呢——姊姊好傷心。我還以為你會最先找我商量的。」
「無論怎麼想都沒有這個選項吧……」
怎麼可能會找監護人商量戀愛啊,多難為情。
「我之前也說過了,我反對你和那個女生交往。雖然要是你跟吉娃娃在一起我會很放心,但傲嬌女孩也不壞吧。看看那『制服圍裙』的契合程度,真令人受不了呢!Cosplay可沒辦法做到這樣喔!」
「哈啊——」
這麼說來,我記得以前真涼也有過穿著制服圍裙不請自來的時候吧。
那件圍裙是全新的,沒有污垢也沒有皺褶,才剛使用的新品並不具備生活感。
雖然那樣也不錯——但冬海穿在身上的韻味不同。經過多次洗滌所以已經掉色,上頭的花紋也磨損了。圍裙染上冬海家的生活氣息,與深藍色的制服搭配起來,醞釀出一種對比強烈的魅力。
「在我家是我負責做家事。」
冬海把茶杯遞給我說道。
以前她就說過母親過世的事,暑期集訓時展現的刀工也很漂亮,做家事的經歷應該比我久吧。
「放著自己家不管沒關係嗎?」
「這還用問,我當然是把爸爸和弟弟的早餐做好才出門的。」
你到底幾點起床啊。
我吃了一口她幫我盛的飯,結果——
「好、好吃!」
無論是水量還是燜的程度都很完美。明明應該是用同一個電子鍋煮的,為什麼她能煮得這麼好吃?
「給你小太!幫你攪拌好了。」
她遞上被奶油狀絲線包裹的納豆。
我把納豆淋在熱騰騰的飯上,一口氣往嘴裡扒。獨特的臭味被白飯淨化,納豆絲充滿口中,讓難以形容的味道完全遍布。飯、豆、飯、豆,每次咀嚼口感不同的顆粒時,「真慶幸能生在日本」的幸福感便在心中油然而生。
「銳太的胃快被抓住了呢。」
在冴子姑姑的聲音讓我回神之前,我正入迷地往嘴裡扒著納豆飯。
冬海笑吟吟地說:
「以後我也可以偶爾來做早餐嗎?」
「我當然是非常歡迎啊——不過,吉娃娃知道的話應該不會沒意見喔?」
冴子姑姑瞄了瞄我,她果然以逗弄我為樂。
「我跟千和又沒有在交往。」
「那就沒問題了吧!」
冬海興高采烈地回到流理台,開始清洗收拾廚具。
真是感謝她。
雖然非常感激,但卻怎麼也不能理解。
我覺得可以吃到美味的早餐,跟會不會變得喜歡戀愛是兩回事啊。
◆
開頭第一句就是千和的嘟囔:
「我青梅竹馬和朋友的慘烈修羅場。」
正當我被冬海纏住、準備踏出家門時,遇上了一樣正要踏出家門的千和。真是可怕的情勢。
「吶愛衣,為什麼你會從銳家出來?」
「這還用問嗎?因為我去幫他做早餐了。」
冬海仍抱住我的手臂說道。
「沒關係吧?反正小太已經單身,不需要再顧慮夏川同學了。當然,也不需要你的同意!」
這說法過分帶有挑戰性。
另一方面,千和雖然露出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卻始終很冷靜。
「銳,你能夠好好吃早餐真是太好了。很久沒好好吃了不是嗎?」
「你這麼一說,的確是呢。」
最近因為熬夜念書的時間變多了,所以早餐也常草草了事,吃個便利商店的麵包加牛奶,或只吃白飯配味噌湯之類的。
「雖然我幫你做也可以,但還是比不上愛衣呢。」
「呵呵呵,千和也進步很多了,不過要到達我的境界還遠得很呢。」
這麼說起來,我記得千和好像正在向冬海學習料理。
話雖如此……
千和這傢伙,竟然沒生氣啊。
如果對方是真涼的話,應該會立刻引發修羅場。
『為什麼你會從銳的家裡出來啊,你這青梅竹馬小偷!』
『喔——呵呵呵!那當然是因為我是他女友啊遺憾吉娃娃同學!』
此情此景仿佛舉目可見,連自己在兩人之間左右為難沒出息的模樣也完全可以想像,不是我自
夸。
因為對手不是真涼,就沒鬥志了嗎?
冬海好像也在想同一件事:
「千和,你什麼想法都沒有嗎?」
「咦?」
「就算我和小太一起上學,你也不會對我汪汪叫,或是咬人嗎?」
「比起這個,我反而對被當成狗比較有意見。」
雖然千和用水汪汪的眼神瞪著冬海,但立刻恢復原來的表情:
「反倒是——愛衣你那邊沒關係嗎?」
冬海皺眉:
「什麼意思啊?」
「再怎麼遠距離戀愛,正大光明地劈腿是怎樣?你們的感情變冷淡了嗎?他暑假好像也沒回來。」
「所以啊,你到底在說什麼?」
「還問我什麼……」
千和往我的方向看。
看到那副困窘的表情,我立刻明白千和想說的話了。
我們幾乎在同一時間異口同聲:
「村田•米歇爾•大五郎呢?」
冬海維持皺眉的表情,凍結了。
喀噠喀噠,她開始微微地顫抖。
啪嚓!她抱著自己的頭,朝寒冷的早晨天空大叫:
「小愛衣,設定大遺忘——————————!!」
果然忘了嗎……
這傢伙也太容易忘記自己訂出的設定了吧。雖然很倔強,但本性正直,總之就是完全當不了「騙子」的天性吧。和真涼截然相反。
「呃、呃,那個、所以啊,米歇爾啊,該說已經快消滅了嗎——他最近都沒打電話或傳簡訊給我,這樣不行啊。一定是東京改變了他!歌舞伎町的人群、首都高速公路的廢氣、晴空塔的電波,這些腐蝕了他的心啊!」
意思是失戀全都是東京的錯。給我跟東京都居民道歉。
「所以果然分手了?」
「是、是我甩掉他的!」
非得逞強不可,真有小愛的作風。
「因為跟米歇爾分手了,所以就想把男友換成銳?要說這是愛衣的作風的話也沒錯啦。」
「才、才不是!我才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是啊,小愛輕的不是屁股,而是腦袋(注5水性楊花日文寫作「尻輕」,字面意思可解為「屁股很輕」。)。
「那這樣算什麼?腳踏兩條船?」
「呀,所以我說,不是啦、不是,各方面都不是啦——!」
冬海一邊淚眼搖頭,一邊向後退。
習慣累積一個又一個謊言,眼看就要崩壞的樣子正在眼前出現。
看她這樣很可憐,正當我打算幫忙解圍時——
「對、對了,我忘記還有風紀委員的工作了!我要跑去學校——!」
我連叫她的時間都沒有,她就往上學的路猛衝離開了。
「愛衣腳程真的很快呢——要是加入田徑隊就好了。」
「雖然應該佩服的不是這點。」
我嘆氣後開始往前走。
千和緊緊跟在我旁邊。
「聽說今天傍晚會下雨,銳帶傘了嗎?」
「我先放在教室里了。」
「可能會被偷喔?」
「我準備得很周全,寫了大大的名字在上面。」
「啊哈哈,很像銳的風格。」
很無聊的對話。
我和真涼、公主或冬海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沒有這種對話。
「你剛才沒生氣呢。」
「咦,生什麼氣?」
我試探地問她為什麼我和冬海一起離開家門的時候,她沒有大發飆。
「什麼啊」,千和笑著說:
「因為愛衣又不是夏川。」
「……意思是?」
「不用那麼認真吧,雖然我沒辦法表達得很好。」
這是什麼意思呢?
意思是雖然把真涼視為對手,冬海卻不是嗎?
「而且啊,如果我在你家門前和愛衣吵架的話,你會很傷腦筋吧?」
「這倒沒錯。」
竟然一大早家門前就成了修羅場,會給街坊鄰居留下最糟糕的印象。
「我不想做讓銳傷腦筋的事。就只是這樣。」
「謝、謝謝。」
千和竟然如此替我著想。
這種心情是什麼呢。
鼻子酸酸的,心裡暖洋洋的……
「話說銳,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嗎?」
我好像也被真涼說過類似的話。
千和一臉擔心:
「雖然委託愛衣很不甘心,但如果這樣銳可以好好吃飯的話就沒關係。這就叫吃小虧占大便宜?」
總覺得意思微妙地不對,但千和的體貼已經傳達給我了。
可惡。
怎麼變成是我在不好意思啊?不敢看千和的臉了。
◆
我在校舍玄關打開鞋櫃時,發現異常狀況。
「……奇怪?」
室內鞋變成新的了。
鞋櫃裡不是以前那雙滿布污垢的室內鞋,變成了才剛開始用的新鞋。
難道是有誰搞錯,把我的鞋子穿走了嗎?
不,不可能是這樣吧。若是如此沒有理由還特地放一雙新鞋進來。
「怎麼了銳?要遲到囉?」
「沒、沒什麼。」
被千和催促,我穿上新的室內鞋,尺寸正好合適。
雖然我沒有實際損失,但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啊……
修羅場Collectio
~修羅Colle~
潛水艇
姬666
火力 7
雷裝 56
運 40
裝甲 11
主力兵裝 61cm(C2)魚雷
從地獄的深淵說你好~(無抑揚頓挫)
希望大家叫我公主,這是我靈魂的名字。(逼真)
看看這件充滿機能美、銳太指定的泳衣吧?(懇求)
聖龍的魚雷將在拂曉的水平線上銘刻勝利……(餘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