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北戎騎兵(1/2)
預警銅鑼敲響,待到郭凡上了圍牆,墩里的其他人已經圍了過來。
「是北戎人!」
有人一臉緊張,繃著身軀道:「其他地方為什麼沒有點燃烽煙?」
「點菸!」
馬朝大吼,當即有人慌忙應是。
不多時,一道濃煙就在保寧墩筆直升空,不多時,周遭墩台紛紛效仿。
郭凡沒有吭聲,他一直在看向墩外。
草原上,姜牛正驅馬狂奔。
在他身後,有一位手持彎刀的北戎人正策馬急追,口中吆喝不定。
再往後,煙塵滾滾,另有七八個北戎人呼嚎怪叫,驅趕著十幾個大梁百姓。
還有些掠來的牛羊、車馬,也夾雜在其中。
「是那伙行商!」
馬朝眼尖,立馬認出被驅趕的某幾位:「難怪他們一直沒來交易,原來是被北戎人擄走了。」
「甲長!」
姜虎一臉慌亂,朝郭凡急道:「我哥會不會有事,我先下去開門。」
「開什麼門?」
馬朝朝他大吼:「開了門,這些北戎士兵趁機衝進來怎麼辦?」
「到時候,墩里所有人都要陪你哥去死!」
墩台的門,可不是說開就能開的,費時費力。
關,一樣不容易!
「不……不會。」
姜虎臉色發白,急急搖頭,看向郭凡:「有甲長在,我們不會有事的。」
「這些北戎人個個著甲,可不是一般的士兵。」
馬朝搖頭,伸手朝外一指,道:「他們身上最差的都是鑲釘棉甲,人雖然不多,卻都是北戎的精銳。」
「咱們怎麼跟他們打?」
「單憑劉頭一個人?」
馬超怒吼。
北戎人大都身材矮壯,馬術、攻馬嫻熟,兼吃得好、煉的勤,單兵實力遠超邊軍。
十北戎騎手,虐殺上百邊軍騎兵的事,也是屢屢可聞。
久而久之,對於北戎士兵的驍勇善戰,在邊軍這裡也就越傳越離譜。
說起北戎兵,就有一種妖魔化的傾向。
戰場上,往往還未接觸,大梁一方已經心生怯意。
就如此時的馬朝!
「那怎麼辦?」
姜虎一臉慌亂,伸手就要拉扯郭凡的衣袖:「甲長,你一定要救救我哥。」
「撒手!」
郭凡聲音一沉,抖手甩開姜虎,道:「不急,等他們靠近再說。」
而此時,姜牛、追兵兩人已經驅馬奔到靠近保寧墩數百步的位置。
姜牛臉上的驚恐清晰可見,雖然他拼命抽打馬匹,速度卻不見提升。
他身下的不過是一頭劣馬,與身後的北戎人的精騎根本無法比較。
那北戎人抬頭看了眼保寧墩,面上殘忍一笑,加速驅馬急追。
他手中揮舞著彎刀,口中不停吆喝,耀武揚威,態度十分囂張。
而且看情況,他是有心要在靠近保寧墩的位置,把姜牛斬下馬來,用以羞辱這裡的人。
「哼!」
眼見此景,郭凡忍不住冷哼一聲,探手把馬朝手中的長槍攥在手中。
「咿呼……」
靠近保寧墩百步,北戎人舞動吼叫,刀刃距離姜牛已經不足兩臂。
八十步,北戎人面露得意獰笑。
六十步。
姜牛面露絕望,回首看去,那錚亮刀刃已經抬起,迎著他的脖頸狠狠劈來。
完了!
「噗!」
一聲悶響。
姜牛身子一顫,摸了摸脖子,頭還在,脖子上也沒有痛感傳來。
他下意識眨了眨眼,就見身後的北戎兵胸膛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長槍。
那長槍自上而下,直接貫穿了北戎兵的心口,槍尾猶在眼前輕顫。
北戎人手中的彎刀高高舉起,卻已永遠落不下來。
他那猙獰可怖的臉上,一雙眸子裡滿是驚恐、和不願意相信。
在保寧墩圍牆之上,郭凡慢慢收回手掌,周圍眾人全都是一臉狂熱。
六十多步。
這可是許多弓箭手都不能達到的地方,而甲長竟然能空手擲槍殺人!
這是何等神力?
「咴咴……」
駿馬長嘶,直接把北戎士兵掀翻在地。
姜牛愣了愣神,突然拉扯韁繩翻身下馬,同時拔出身上的腰刀撲向那北戎人的屍體。
「他要幹什麼?」
郭凡皺眉不解。
這時候墩里已經放下架橋,姜牛有時間安全逃回,他卻偏偏停下。
「劉頭。」
馬朝回道:「北戎人的人頭可是值錢貨,最便宜的也價值十兩!」
「這人身上有甲,如果能拿到腰牌之類可以證明身份的,怎麼說也要二三十兩銀子。」
郭凡瞭然。
大梁為了應對北戎人,對軍功不吝犒賞。
只要殺敵,官職、銀兩,統統都有!
同樣的,厚賞也造成邊軍殺良冒功之事盛行,甚至有人以把女人化妝成北戎男人為榮。
畢竟,真的北戎人難殺,假的還不好辦?
前兩年,更是爆出有衛所千戶殺了一個城寨的大梁人,用以冒充北戎士兵換取功勳。
雖然這件事暴露出來,但沒有暴露的顯然更多!
念頭轉動間,姜牛已經砍下了那人的頭顱。
隨後拿衣服一裹,又在屍體上摸了幾把,這才折身就往吊橋奔來。
而這裡的變故,也驚動了後方驅趕大梁人的北戎士兵。
其中兩人呼喝一聲,舍了驅趕的牛羊,折身策馬朝這邊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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