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仇恨(2/2)
這就是阿蕾莎現在的狀態,除非這個世界毀滅,或者她自己消亡,否則,這份仇恨永遠都不會平息。
所以,對於羅寧提出的條件,她根本沒有任何回應,依舊堅定不移的向前走去,完全無視了羅寧的存在。
見此,羅寧也只能嘆息一聲,握緊了聖獄的劍柄。
說實話,他不想這麼做,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人生有時就是這麼的無奈,這麼的殘酷。
嘆息一聲,無奈的目光,驟然轉為冰冷,暗紅色的地獄之火噴涌而出,隨著聖獄的劍鋒斬斷空間,向黑暗阿蕾莎瘦小的身體重重劈去。
沒有絲毫遲疑,羅寧直接開啟了魔力覺醒,打算強行制止阿蕾莎。
「砰!」
暗紅的劍光能夠斬開空間,卻斬不開那實質的黑暗,聖獄的劍鋒停滯在虛空之中,被黑暗凝成的屏障所阻擋,地獄之火與黑暗之力相互抵消,僵持不下。
靈魂融合,全面黑暗的黑暗阿蕾莎,實力比之前還要恐怖,羅寧深知這一點,所以一上來就發動了魔力覺醒。
即便如此,羅寧都沒有辦法壓制住黑暗阿蕾莎,那股由寂靜之力轉化而成的黑暗力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擴張,強大,地獄之火只能堪堪抵消,無法造成突破性的傷害。
黑暗阿蕾莎停住腳步,抬起頭來,漆黑的血流自眼瞳之中流出,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羅寧,沒有言語,只有無窮無盡的仇恨與憤怒。
隨即……
「砰!」
地動山搖,一道巨影沖入教堂,血腥巨刃橫掃而出,越過身形低矮的黑暗阿蕾莎,重重掃向羅寧的頭顱。
行刑者!
身軀更為高大,氣息更為強悍,力量更為驚人的行刑者。
見此,羅寧也只能收回聖獄,轉守為攻,橫起劍身擋向這來勢洶洶的一擊。
「砰!」
只聽一聲鏗鏘巨響,耀眼的火光迸濺開來,血腥巨刃橫掃揮開,羅寧身影平滑而出,竟是敵不過這行刑者的力量,給他一刀橫掃,擊退開來。
行刑者是黑暗阿蕾莎的潛意識化身,它的力量就是黑暗阿蕾莎的力量,黑暗阿蕾莎被仇恨吞噬,完全暗化之後,它的戰鬥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行刑者巨刃橫掃,擊退羅寧,黑暗阿蕾莎面前再無阻礙,即刻化作一道黑暗洪流,在手術台上的本體涌去。
「砰!」
羅寧右腳抵住地面,踏開蛛網一般的裂紋,終是堪堪卸去了那股恐怖的打擊力量。
但行刑者也緊隨而至,血腥巨刃重劈而下,絲毫不給羅寧喘息的機會。
羅寧腳步一偏,側身避過重斬,隨即橫劍掃出,在行刑者胸膛上裂開一道猩紅血光。
換做別人,縱是傳奇,身受羅寧這一劍,絕對會被重創,但行刑者不是別人,源自於阿蕾莎的黑暗力量,為它抵消了大半傷害,行動根本不受影響,二話不說又是一刀斬向羅寧。
就在羅寧與行刑者纏鬥的時候……
黑暗之力構成的洪流,沖入阿蕾莎體內,分裂的三份靈魂,就此歸於完整,並在仇恨與黑暗的作用下,變得更為強大,更為恐怖。
「咔咔咔!」
血跡斑斑的手術台豎立在半空之中,若一副沒有頂蓋的棺槨一般,靈魂恢復完整的阿蕾莎躺在其中,雙眼死死的注視著下方的達利亞。
「吾主!」
面對阿蕾莎那言語難以形容的仇恨目光,達利亞的表現異常平靜,連那瘋狂病態的笑容都收斂了去,緩緩跪倒在地上,兩手緊握在胸前,做出一副祈禱的模樣:「您忠誠的僕人乞求您的仁慈與憐憫!」
話語之間,那層籠罩高台的神聖光輝驟然破碎,將毫無防護的達利亞暴露在阿蕾莎面前,而她還是一臉平靜,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生命對於她來說,早就不重要了,她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完成神賦予她的使命。
對於這種人,最好的懲戒方式,並不是將她殺死,而是摧毀她的理想,抹消她的意義,粉碎她自認為神聖偉大的使命。
殺人,誅心!
可惜,失去理智的阿蕾莎根本沒有這個意識,只會用最直接的手段來完成自己的復仇。
漆黑的鐵絲延伸,向達利亞糾纏而去,這一次,阿蕾莎沒有遭到任何阻攔,直接就將達利亞的身體穿透,拉扯到半空之中,一點點的撕裂開來。
面對這不下於凌遲的痛楚,達利亞仍是一片平靜,沒有哀嚎,沒有掙扎,甚至還面帶微笑,任由那鐵絲穿身,將自己的血肉撕裂。
平靜的眼神,平靜的笑容,與阿蕾莎仇恨的目光交匯在一起,似乎有一種犧牲包容的崇高之感。
最終……
「啪啦!」
只聽一聲脆響,漆黑的鐵絲撕裂達利亞的身體,在半空之中爆開一朵猩紅的血花,血肉如雨,紛灑而下。
與此同時……
「砰!」
羅寧一劍盪開那血腥巨刃,隨即趁勢欺身,悍然壓進,聖獄貫穿行刑者的胸膛,發動力量向上方挑斬,將行刑者的頭顱連那鏽跡斑斑的三角鐵盔一起挑斷了出去。
「砰!」
行刑者失去頭首的身軀軟倒在地,羅寧的視野再沒有阻礙,也恰好看到了阿蕾莎用鐵絲將達利亞撕碎的場景。
濃郁的血腥味道瀰漫開來,將達利亞撕碎的阿蕾莎,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感,仇恨的火焰更是不見平息。
血跡斑斑的手術台轉動,仇恨的目光垂落下來,鎖定住羅寧的身影,沾滿血肉的漆黑鐵絲再次延伸,直向他糾纏而去。
望著手術台上的阿蕾莎,還有那漫天糾纏而來的鐵絲,羅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喃喃說道:「我他媽的以後再也不立fiag了!」
羅寧這個人,極少說髒話,因為他是一個行動派,相比毫無意義的謾罵,他更加喜歡用行動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當這樣的一個行動派,不得不用這樣的話語,來表述自己心情的時候,那只能說明事情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