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白（2/2）

只不過，那雙完全失去了希望的光芒，一片死灰，比這周圍還要死寂的目光，卻讓紅豆再次微微心疼。

「不是，我們是路過的，我叫紅豆，小妹妹，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是白，我不是小妹妹，我是男的。」瘦小身影沒有猶豫，或者說沒有思考，有些機械式的回答。

一句話說得紅豆略尷尬，以貌取人了，原來是個可愛的男孩子。

「小弟弟，你有姓氏嗎？」葉倉進屋後，問出了第一句話。

這裡類似於日本明治之前，不是每個人都有苗字，好像綱手就是綱手，不是千手綱手，大蛇丸、自來也、葉倉，也都沒有姓氏。

「傳說中，水之國有一族人，是從位於極地中，謎一樣的國度，雪之國遷移過來的，傳承著神秘的血繼限界，冰遁，不過似乎那一族已經斷了傳承，沒想到……」

葉倉對遞來疑問的目光的紅豆解釋道。

「我沒有姓氏，我是個被憎惡的人，你們……也快離開吧，是我造成的這一切，不要被我將詛咒傳給你們。」

白看了看身邊倒在血泊中，被凍成冰雕的女性，麻木的神情，終於露出一絲悲切。

「那是你的親人嗎？」紅豆自然不會走，反而坐到白身邊，靠著他，溫柔的問道。

「……是媽媽。」白略有些驚慌的想要閃躲，卻被紅豆一把摟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答道。

「村民發現了你們的秘密，想要殺死你？」

「是，是我不好，不小心顯露出來，讓這個男人發怒，媽媽為了保護我……都是我，都是我害死媽媽的，嗚嗚嗚……」白終於哭了出來。

血繼限界覺醒，不由自主的爆發，不知為何，在這個忍者遍布的世界，卻引發了村民的暴怒，最終變成了這個樣子。

「人善被人欺啊。」紅豆一聲嘆息，這一切的源頭，或許，便是白的母親，擁有強大的力量，卻沒有駕馭力量的心，一味的軟弱忍讓，終於落得這步田地。

「白，這不是你的錯，天生的事情，是沒得選的。」

「但，天生的詛咒……」

「……白，力量並不是詛咒，力量部分好壞，只分你選擇用它作什麼，如果你能更早一點覺醒力量，就能有力量保護你的媽媽，就不會這樣子了。」

葉倉有點驚訝，之前溫柔體貼的紅豆，會說出這麼硬的話來。

紅豆是想繼續安慰白，但周寅告訴紅豆，那毫無意義，那不會改變白的命運，只會助長他繼承了他母親的軟弱。

身為忍者，知道這是個什麼世道的紅豆，雖然憐惜白，卻也不得不承認，周寅是對的。

「……是這樣嗎？這份詛咒，其實是可以保護媽媽的嗎？」

白顫抖著，注視著紅豆，希望得到否認的回答，卻只看到紅豆坦然的眼神。

「原來，我是錯在這裡了嗎？」

「不是的，白，沒有人告訴你，你又怎麼可能明白呢，你沒有理由自責。」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我好後悔，我好想保護媽媽啊！」白終於失聲痛哭。

「不晚，不晚的，白，你還可以用這份力量，保護你自己，好好的活下去，你是你媽媽的生命的延續，不要放棄，為了你媽媽，好好活下去。」

紅豆再次軟化下來，將白摟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你這傢伙，很會安慰人麼。」葉倉神情有些複雜的看著這一幕，現在，她多少有點相信，紅豆是真的只是發善心才救了她的。

不但是這個小傢伙，紅豆這樣的傢伙，同樣和這個殘酷的世界，格格不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