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痴心絕對(2/2)
隨便捂著碰疼了的後腦勺,望著坦克,看見他眼裡湧出來的眼淚……隨便強忍著心裡翻騰的情緒,問他:「又幹嘛?」
「跳下去就解決,太便宜你了啊!」坦克擦了把眼淚,深吸了口氣,強壓翻騰的情緒。
「那你說,我做!」隨便還是沒有別的話。
「你不是最重誓言嗎?」
「是!所以你說,我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無法挽回,交代只能是:你說,我做!」隨便重複這句話。
「我想讓你違背誓言當作交代,我覺得這比讓你跳下去更難,你做得到嗎?」坦克管不住眼裡留下來的淚水,卻仍然壓著情緒,儘量讓聲音聽著,沒有感情。
「我說過了,你說,我做。」隨便還是這句話。
坦克拽著小吉的手,過去,蹲在隨便身邊,把他們的手放在一起,淚如泉湧著,卻忍著心痛,開口說:「我要你違背永遠不跟她在一起的誓言,從今以後好好愛她。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完!她為了你,會發瘋,會讓我去死;我為了她,我真的去跳海自殺;你為了我,可以發誓永遠不跟她在一起。我愛她,沒有錯;你也沒錯;小吉不愛我,也沒錯。這件事情一定要有一個人痛苦的話,本來就只能、也應該是我!因為她不愛我,這沒辦法的啊!是不是?你沒有對不起我,她也沒什麼錯,非要說有,只是心太軟吧,本來就不愛我,因為心軟接受我,但這個錯,給了我一段可以當她男朋友的幸福時光啊!所以我一點也不想怪她這個錯誤,你也不應該怪她這個錯誤!」
「人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都知道你有多愛她!愛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隨便控制不住情緒的帶著哭腔,他覺得這太不公平了!「我們都他X的希望幸福!可是、我們自己都幹著醜陋的破事!這世界又哪來的幸福啊!人、不應該是這樣啊——」
「可是我愛她,不等於她一定要愛我啊!她真的不愛我有什麼辦法?她不愛我有什麼錯?我愛她,對她來說只是給她痛苦的話,那我應該強迫她接受我的愛,還是應該放開她?放開她才是愛她的體現,還是強迫她繼續痛苦的接受我的愛才是?這問題的答案不是很明顯嗎!」坦克緊緊握著她們的手……
坦克帶著哭腔的繼續說:「我不捨得放手的啊!我也會繼續愛她,停不下來,這件事情我自己說了不算!但是,我以前可以看著她跟愛的人在一起幸福,我就滿足了。現在,我仍然可以!如果是別人,我反而還不太放心。但她愛的人是你,我放心!你現在跳下去容易,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為小吉去死。那不難啊!難的是——難的是現在這樣,是現在這樣、難得是我願意因為愛她,成全你們!對你來說,跳下去容易,難的是,扛著一切愛她!對小吉來說,難的是能因為愛你而恢復正常!你要給我交代,就背棄你的誓言,重新立一個誓,從今以後好好愛她,跟她在一起,只有她辜負你,沒有你辜負她!」
「為什麼這樣……最應該被愛的人明明是你!這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隨便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值得愛的人只能承受傷害、只能單方面的付出,這到底是為什麼?
「隨便,你是我的好兄弟!值得一輩子的好兄弟!你沒有對不起我,真的!小吉交給你了,事情變成這樣,我們都會承擔很大的壓力,都會面對一些痛苦,尤其是你們。但我知道你扛得住,你可以的!」坦克站起來,抹去臉上的眼淚,望著他們,哽咽著說:「我也可以的!男人不逃避!我不逃,你也別逃!隨便,你別讓我看扁你了,喜歡小吉為什麼不敢愛!有負罪感你也得受著,別指望我還跪下來求你跟她在一起!記住了——我們仍然是兄弟,愛誰,是小吉的選擇,沒有過錯,沒有誰對不起誰!明天、明天我要在東街看到你們手拉著手去逛街,明天——你們要請我吃飯!必須、不見不散!」
坦克頭也不回的走了,下了樓,他一口氣跑出很遠,直到力盡的撲倒在地上……他錘著地,滿腔的痛苦化成了嚎叫!
可是他仍然要逼自己做到!
次日,他要在東街,看見隨便和小吉手拉著手,請他吃飯……
所以,次日。
美食城。
一群人,六人的小桌子,八桌人,坐著,看著坦克,隨便,小吉三個人坐一桌。
坦克環視眾人,笑著,高聲說:「大家都看到了!我跟小吉昨天分手了,由我當媒人,促成隨便和小吉牽手!我祝福你們白頭偕老——不對!是必須白頭偕老!大家今天一起當證人啊!隨便答應過我,他會跟小吉好好在一起,分手就自殺的那種!隨便你自己說——是不是?」
「是!」隨便站起來,端著啤酒,跟坦克碰杯,然後一起喝乾。
小吉也站起來,她對坦克,又只剩下滿懷的歉疚,還有感激……
坦克看她端著酒杯,就說:「小吉不用!小吉不用分手就自殺啊!小吉如果不喜歡隨便了就說,我負責不讓他鬧事!你不喜歡他了我隨時在等著當你男朋友或者丈夫啊!大家都聽見了啊——我話說的很明白!小吉如果以後如果不喜歡隨便了,我隨時等著,隨便你自己緊張著吧!」
隨便什麼也沒說,倒滿酒,又跟坦克碰杯,喝乾。
東街常一起玩的熟人們都看著,但幾乎沒有人祝福。
大家沒有罵隨便,也沒有罵小吉,他們覺得已經是給坦克面子了。
坦克擺這一場,明擺著是替他們正名,不讓別人說隨便搶嫂子,也不讓別人說小吉劈腿或者浪蕩。
可是,許多人就是覺得,事實是這樣。
但是,他們不得不給坦克面子,他們不說什麼,然而,不等於心裡的想法就改變了。
王帥站起來,沖陳問今說:「洗手間,一起。」
兩個人走開了,旁人揣測著,都覺得他們是替坦克不平,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