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粉碎(2/2)
「我早就說過的了,我朋友多,有心打聽,就能搭上線。有朋友認識耳洞同船的人,知道我留意耳洞的事情,在港口就國際電話第一時間告訴我了!耳洞的船回來是下周四是不是啊?小翠我告訴你,下周四他回來時,還會被人搞好幾回!船上的人要把他弄到那邊被外國人搞,回來了再趕他走!你啊,還是打聽下,給他買好藥準備著吧。」阿豹說完,又故意長哦了一聲,補充說:「對了,你還是離開他安全點哦。誰知道他會不會被傳染了什麼病?」
一雙雙眼睛,都同情的看著面如死灰的小翠。
是的,耳洞打牌的牌品不好,這裡認識他久的人都知道。
關鍵是,阿豹這些話聽著就不是無中生有,早先阿豹就說過認識的人多,意思是要打聽耳洞的事情。
「不會那麼變態吧?打個牌,耳洞也就是說說粗口,又不是指著鼻子罵人,至於那麼搞他?」有個少男覺得這種事情簡直不可想像,太可怕了。
「沒辦法,我也沒想到。但是耳洞船上的人是這麼告訴我的。」阿豹故作無奈,看著小翠面如死灰的模樣,他仿佛看見了耳洞的臉,不由份外解恨。
「……阿豹,你真的認識耳洞船上的人?他們、他們真的對耳洞做了那種事情?還要趕他走?」小翠其實已經信了一大半,只是還不願意接受,就希望只是阿豹胡說。
「耳洞船上是不是有個叫米糕的啊?還有個叫蛇皮的,還有個叫猥瑣佬的,耳洞應該跟你提過吧?我如果胡說,能知道他船上有誰?搞他的就是猥瑣佬,看著瘦弱,但包養猥瑣佬他姐姐的男人在道上牛,船上的人都很給猥瑣佬面子,耳洞大概以為猥瑣佬可以惹,結果懟錯認了!」阿豹如此明確的說詞,徹底粉碎了小翠最後的幻想。
熱淚,當即奪眶而出……
一群女孩紛紛勸慰,本來義憤填膺的幾個男的也都無言的坐下了。
剩下一些剛才只是跟隨著站起來的,這時候轉而好奇的問阿豹了解到的具體事情經過。
還有人說:「豹百萬你真行啊,人面這麼廣?」
「出來玩,不多認識點朋友行啊?」阿豹一副前輩高人的口吻,很是得意的細述了具體過程。
過了會,肖霄來了陽台。
她深吸了口氣,望著外頭的夜空,對陳問今和王帥說:「小翠很難過,看著她那樣子,覺得……心情很複雜。」
「她選擇錯誤,雖然值得同情,但也沒辦法。你想想被耳洞騙下海的女孩呢?他們的父母家人間接承受的傷害和痛苦比小翠更大,小翠還可以離開耳洞,那就可以結束這種痛苦。但被耳洞害的了下海的女孩的家人,能斬斷血脈關係結束痛苦嗎?不,應該說,即使可以斬斷,那斬斷血脈關係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痛苦,根本不是分手能比的。」王帥拿了杯酒遞給肖霄,勸慰說:「懲惡必須心硬。惡人就喜歡坑害心軟的好人,惡徒少一些,世界更美好!」
「我知道。我也不是覺得有錯!」肖霄端著酒,看著陳問今說:「你覺得呢?」
「小翠當然是受了耳洞的牽連,值得同情。我們會產生間接傷害了她的內疚感也很正常,不必非得為此找個理由作為合理性的支撐,時間會讓我們知道能否消化這種情緒,如果可以,就能繼續;如果不行,可以不再參與這類事情。」陳問今看肖霄那模樣,分明是內疚的很了,她或許是第一次真切的傷害無辜,會如此難以消化,太正常了。
王帥看肖霄沉默著,並不確定肖霄能不能熬過去,於是又加了句:「肖霄,我覺得這種程度的體驗就是在打磨堅強的意志。如果這點懲惡的心硬都無法承受,都不能消化,那就不可能堅強的起來。有選擇的心軟是好的品質,無法選擇的只能心軟那就是弱點。」
「我想靜靜。」肖霄如是說,顯然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過多接受王帥的信息,以免被干擾了自身的判斷。
王帥說了聲好,打開陽台的玻璃門時,又聽見肖霄說:「陳問今可以留下聊聊嗎?」
王帥望了眼陳問今,無奈一笑。
他已經明白了,肖霄要的不是一個人靜一靜,而是有點排斥他的論調。
但是,肖霄是基於什麼理由而更願意接受陳問今的話呢?
王帥對此有所疑問,陳問今卻覺得,肖霄本來就不是王帥,也未必打算成為王帥那類人。
王帥進去了,關了上玻璃門後,肖霄突然轉身,注視著陳問今說:「如果生活變的痛苦越來越多,如果未來就是這樣的爾虞我詐,你說,這麼痛苦的生命,為什麼要繼續?」
「因為我們都討厭痛苦,都不是為了痛苦而生,所以,即使遭遇了痛苦,仍然會堅持生活下去,堅持著找到通往幸福生活的那條路。」陳問今覺得肖霄的想法,好像比以前更消極了,甚至顯得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