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可戰勝(2/2)
陳問今拽著火姐繞走另一邊,如此莫名其妙的變換路線,火姐實在沒辦法理解,就問:「無端端又繞這邊幹嘛?」
「相不相信第六感?」陳問今不答反問,意料中很有少年少女會不信。
「不信!」火姐卻恰好不信這東西。
這般不按預設的套路答話,陳問今也就只能劍走偏鋒的說:「那就沒什麼可說了,跟著我走就行了。」
「那我相信。」火姐倒是立場變換的快,只是,毫無誠意。
「就是第六感。」陳問今的回答卻根本沒有驚喜。正這時,他又聽見蒼蠅振翅的聲音。『也不知道這隻蒼蠅是不是……又是不適感?難道那是發送信號之類的行為?為什麼我會覺得不舒服?』
陳問今準備切實驗證,就繼續帶著火姐奔走。
這一次,還沒跑出幾十米,白臉就突然從路口閃了出來,還是那麼迅快——根本不容人來得及反應,就已經中劍。
『這傢伙簡直厲害的不是人,動作怎麼能這麼快?要是沒有物質逆運動的能力,多少個人都不夠這貨殺的!』陳問今眼看著白臉握著劍後退,火姐保持著跑動時的姿態和神情,身體明明前傾著,此刻卻在後退,乍一看,前面的重心仿佛隨時會壓的她仆倒在地上。
陳問今的目光從火姐前傾的重心移開時,才注意到她紅髮間的眸光,那種眼神……他明白。
倘若是對視的時候,陳問今會不以為然,因為火姐的演技高超,然而剛才他在前面拽著,火姐在後面跟著跑,她全然沒有必要演戲,除非她習慣了時刻演戲把自己也騙進去。
『吊橋效應的作用嗎?』陳問今暗自推測,卻並不為此擔心,因為他推測火姐是情感來得快來的突然來的強烈,但去的也快也突然的類型,俗稱三分鐘熱度。
物質逆運動狀態驟停止,陳問今拽著火姐又突然改向,為了避開本來會遇上的那隻蒼蠅。
『這能力改變的東西太多,外星人的到來如果跟這力量有關,那就已經註定會產生很多不可預料的變化,我的未來還能走到原本的軌跡嗎?』陳問今對此越發懷疑了。
清河不小,但商鋪集結的區域其實不算很大,更多是沒有開發的地方。
來時步行十分鐘的路程,陳問今帶著火姐跑出來卻用了二十多分鐘,使用了物質逆運動的力量三十六次,其中三十二次都是躲避蒼蠅,只有四次是碰上了人。
離開清河,在火姐指路下去了相鄰區域的一座農家平房。
大門裡的院子中停了輛捷達,火姐進屋拿了鑰匙,水和吃的,招呼陳問今上車,說:「這裡不算很安全,這輛車的事情你別跟人說。」
「好。」陳問今估摸這車的尾箱大概率藏了錢,火姐父親做見不得光的生意,非法所得又不能存進銀行,只能是以現金或者購買成黃金存放。如果放在車尾箱,車又停放在這種農家平房、帶圍牆的院子裡,考慮的應該是遇到意外可以迅速開車帶著錢離開。
火姐開車出了院子,又把側門關上,下車的時候她拔了車鑰匙帶著,顯然,她的戒備心很強。
陳問今等她開車出發時直接問:「車尾箱有大量現金對吧?」
「……還挺聰明!」火姐很是意外,沒想到陳問今會想到這些,就說:「錢的事情只有他和我知道,但清河那複雜,未必沒人見過他來這裡,他喝醉了也未必沒帶過女人來這裡,所以並不安全。」
「有車有錢接下來又有落腳處,那就先送我回去。」陳問今本來也不想攙和進麻煩事情里,現在分明可以抽身了。
「就這樣丟下我你不擔心的嗎?」火姐很不滿的質問,陳問今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會去報警,只是不喜歡攙和下去。」
「我沒有怕你報警啊!」火姐拒絕承認,這時恰好停在紅燈路口,她望著陳問今說:「車尾箱裡有很多錢,以後就是我們的了。你救了我,我又喜歡你,我不會怕你想要那些錢的,你要用,直接自己拿就行了!」
「你剛才怕我為了不惹麻煩去報警,現在又怕我見財起意搶了你的錢。」陳問今才不信火姐會這麼想,若如此,剛才不會下車關門還拔車鑰匙了,她話說的漂亮,煞有介事的模樣,卻與行動不符,顯然是心懷戒備的自保使然。
「你這麼想,讓我很受傷……真的很受傷……」火姐的聲音里透著難過,深深的難過……
「喜歡這麼交流我不奉陪,前面不難等到計程車,我在那下。」陳問今懶得理她了。
火姐沉默有頃,開著車卻不肯減速,被陳問今又催促了兩次,才放低了聲音說:「一個男人那么小氣做什麼?我現在的情況有點防備心理不是很正常嗎?這你也要跟我計較?我從小學的就是不要相信男人的話,就知道錢一定要緊緊拿在手裡,還不能讓別人知道。可是,我說的也是真的啊,以後這些錢是我們的,我既然喜歡你,肯定跟你一起用這些錢。」
「我不想攙和麻煩事,至於你的錢,我也沒興趣。」陳問今說完又覺得沒必要,前半句話火姐相信,後半句她肯定不會信,說了也實屬多餘。
「其實我還沒安全。」火姐的目光里透著憂慮,深沉的憂慮。
「理由變換的太生硬了!剛才還說指望你叔叔幫忙報仇。」陳問今對火姐這種隨口謊言的類型很是不喜歡,風塵味十足,但想想她的成長經歷,卻又正常的很。
「叔叔又不是親的!」火姐很是激動,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見陳問今淡定自若,顯然不信,就又說:「他跟我撲街老爸是磕頭的結義兄弟,一起打天下的,但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也很多。因為給對方戴綠帽打過架又和好,清河的事情他對我撲街老爸的安排並不滿意,他兒子跟我又發生過衝突,被我打過。我現在只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去他那裡試試。更可靠的那幾個人都在清河,我估計都被人砍死了,所以我還能怎麼辦?」
陳問今對這番話的可信度仍然採取保留態度,他本來還是想堅持下車,但是,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本來準備上什麼高中?是荔中嗎?你這個叔叔的兒子綽號叫什麼?」陳問今突然這麼問,火姐覺得莫名其妙,卻還是回答說:「是準備去荔中,怎麼了?你也考那?他的外號你問了幹嘛?別人都喊他小霸。」
『……外號對的上,火姐準備去的高中也對的上,她說的很可能是真的……現在的變故會不會讓事情提前發生?我跟她的相識還真是把她救了?』陳問今不敢這時候下車了,也不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