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鹹魚翻身(1/2)
中獎的當晚阿豹沒有拿到錢,彩票站點那沒備那麼多現金,說起來每張都是兩百塊的票,卻中了那麼多組。
那老闆說好後天來取,末了又高興的笑著說:「之前聽說別的站點都出了這種事情,宣傳開了好多人去買,這回托你的好運,以後我這的生意也會更好了!」
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陳問今突然意識到這情況對他來說也是種危險啊……他也不知道以此買那麼多組的人多不多,但如果越來越多的站點都有這種一個人中了許多組兩百塊獎金的事情,外星人會不會對此起疑?
『不能長期這麼玩了,攢點資本之後收斂著,走更安全的市場才行!』陳問今暗暗打定主意,彩票的事情不能連續來,得隔著一些時間。
阿豹先兌換了一些,激動的當場買了大華煙,抽著時,看著街道上的人群,一種睥睨天下的傲然心情油然而生,不禁說:「錢就是人的膽啊!現在突然覺得滿街都是傻叉,突然覺得自己叼炸天了!」
「俗稱膨脹,不過你的膨脹係數太大,膨脹的速度太快。」陳問今看阿豹翹著二郎腿,抖腿晃腳的頻率遠超尋常。
「拜託!你是不懂我這種窮人家庭出身的從小有多自卑,現在好不容易鹹魚翻身了能不膨脹嗎?」阿豹心情大好,也不介意用窮人家庭這個詞描述自己了,過去他嘴裡會說沒錢,窮啊什麼的,卻絕不會說窮人家庭四個字。
「兩個問題,第一,別說的我是資本家家庭出身似的;第二,十八萬的獎金能不能翻身還得看後續怎麼應用。」
「沒說你是資本家,但你家跟我家情況能一樣嗎?你知道我爸媽加起來一年才掙多少?兩萬塊還差幾十!你父母都在國企,你爸大小是個官,收入高又體面,情況能一樣嗎?你知不知道,好幾次跟同學朋友一起碰到我媽在上班、就是掃地!認不認她對我來說都良心的煎熬,最後我都選擇了良心沒要面子,假裝很平靜其實很難受,想想都知道會有人在心裡嘲笑我家窮啊!這種感覺你有?」阿豹深吸了口煙,滿懷對未來的暢想說:「以後就不一樣了!」
「我沒有,因為我根本沒這種想法,你別忘了,我母親是在國企,但也是在內部招待所里工作呀,服務員加清潔工作全包攬,別人問起我從沒猶豫掩飾過,公司里廢紙皮什麼她也包攬,我經常去幫忙搬下去賣。」陳問今記憶里沒聽阿豹說過這事,顯然這是阿豹很嚴重的心結,因為此刻中了十八萬才有勇氣傾訴。『這事倒該跟阿豹多聊幾句,哪怕發揮點正面的積極作用也好。』
「不一樣啊!我媽是大街掃地,你媽是在國企,沒關係都進不去的地方啊,能一樣嗎?拿的錢都比我媽高一倍,做的事情還少,不用風吹雨淋,你有你爸那麼體面的當支撐,當然不會自卑咯!」阿豹覺得情況根本不一樣。
「這麼說或許也有道理,但我認為你的邏輯是立足於自身去判斷我的情況,事實上我們家從來不討論職業體面與否,我父親是開荒者,喝自來水、節約錢吃生辣椒拌米飯的那種,家裡親友來鵬市找工作的多,短期都住我家裡,他們做什麼工作的都有,他們常來探望我父母,會分享工作上的趣事,趣人。他們會羨慕過的更好的人,但沒聽他們踩過別人的職業,也沒聽他們說過輕賤自己工作的話。」陳問今看阿豹聽著,又繼續說:「如果按你的邏輯來看待,那我父母也該自卑,他頭頂上還有領導,還有跟他一起來鵬市,官位比他高的戰友;我母親更該自卑,還得天天對著我爹自卑。至於在這邊工作的、村子裡一群親友都該自卑了。社會分工體系里……這麼說,一座城市裡各種工作崗位的數目有限,不可替代的人沒那麼多,一些崗位被占著了,其他同樣可替代的人就必須去別的崗位,並不意味著不在其位的人就不具備那種能力。」
「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又覺得好多東西一時想不明白……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很對!可能是我媽特別喜歡說『別像我這樣干掃大街的低賤工作』這樣的話,聽的多了,我就覺得是很低賤了?仔細想想,真的被人恥笑……好像……也沒有啊!就是聽過一次同學說『不要將來掃垃圾』的話,可能還真是聽我媽說的多了。」阿豹琢磨著,又覺得太費腦子,索性把朦朦朧朧的念頭一股腦的拋開,愜意的抽著大華煙說:「算了!不管這些了,反正都過去了,從今以後,我就不是窮鬼了!」
陳問今看阿豹又一次遞煙,還是搖搖頭,阿豹心裡的結解開了就好,也不是非得要想的明明白白。
「要不今晚去喝酒吧?去大富豪!開個最大的包間,把朋友都請去好好嗨一晚!」阿豹迫不及待的要告訴認識的人,他阿豹有錢,不一樣了。但是,又立即搖頭否決了這打算說:「還是晚幾天再說,得配上車嘛!黃金,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爸媽中了獎,嘿嘿,羨慕死他們,也就沒人笑話他們工作不體面了。」
「行。」陳問今答應的痛快。
兩個人聊了一會,阿豹說去吃東西,不等陳問今說,他又道:「今天不吃米粉了好不好?今天對我來說是大日子,你陪我吃。」
「你不是說也愛吃米粉嗎?」陳問今反問,阿豹笑說:「是喜歡啊,但有錢當然吃別的。晚上陪我吃喪本料理吧!就前面路上那家店,每次路過都看見,但是又聽說很貴,走進去看看價格的勇氣都沒有,今天就想進去試試!」
「好吧。」陳問今明白了,阿豹對米粉的喜歡,是選擇有限的情況下的那種喜歡,跟他的喜歡並不一樣。
坐在料理店裡,阿豹看著菜單,忍不住低聲說:「臥槽,還真是貴!我們兩個得吃多少?」
「計劃著吃一百多,嘗鮮吃再加兩三百,講究著吃上限不一定,就不考慮了。」陳問今看阿豹拿不定主意,就建議說:「你這算是嘗鮮,看著感興趣的點就行了。」
「你家裡經常吃這個吧?」阿豹猜想著應該是隔三差五就進來吃一回,陳問今卻笑著搖頭說:「我們家就吃過一次,不感冒就沒人提議再來,我跟朋友另外來過幾次。」
陳問今尋思著,其實這個朋友目前還在未來,是個愛吃喪本料理而且講究的人。陳問今對精緻吃貨們對食材考究的粗略了解,就是源自於這個未來的朋友。
可惜陳問今不屬於此道中人,他口味太重,稀少魚肉如果經他的吃法,沾上超辣的辣椒醬混合重味道的醬汁,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了。他那個朋友當時就痛心疾首的請他留情,別把大幾千的魚肉用辣椒糟蹋。
陳問今很尊重的品嘗了原味,吃的出來肉質新嫩出眾,但是——僅此而已,確實不是他的菜。
後來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陳問今就在日料店裡吃打包的米粉,也虧得那家店的老闆跟他朋友熟悉才沒爆炸,但後來嘛,也因此引發了些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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