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性格碰撞的必然?(2/2)
『如果當年惠這麼說,我會不會因為她改變對高中的升學選擇呢?』陳問今很認真的思索片刻,然後發現,如果說當年的他會這麼做,那不也是為了某種寄望嗎?
然而,陳問今自己推想,卻覺得他並不會為了惠這麼做。
因為那時候的他——尤其、尤其討厭被控制!對他任何形式的控制都會讓他不顧一切的掙脫,哪怕為此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猶豫。而這種對控制的憎恨,其實是源自於自幼在家庭里的經歷,他和陳茜都一樣憎惡家庭氛圍,卻又不能逃離的被迫在其中成長,只能盼著長大後掙脫。
於是,任何形式的控制感都會勾起這種日復一日擠壓的憎惡情緒,於是無法被他容忍和接受。
『當年的自己,雖然還沒明白憎惡控制的原因,卻只會比現在的我更排斥……』陳問今看惠沒有做聲,一臉失望之態,卻沒有因此說改變主意的話,只是,他卻發現,原來過去的他其實對惠還是不夠了解,也許惠跟阿牛的想法上存在一些相似之處,但那時被愛情迷霧遮擋了眼睛的他,是斷然不可能看清的。
好一陣,只有風吹過的呼聲。
夕陽的紅也逐漸深了下去,惠突然起身說:「回學校了。」
「好。」陳問今沒有挽留,拉開了天台的鐵門,就聽見走道對面的鐵門也開了,阿豹問:「走了?一起。」
陳問今看見桃子低著頭臉跟在阿豹後面走出來,想起記憶里的情況,不由暗覺揣測。『不會這麼快吧?』
學校外的商店,小高還在那裡,阿牛卻已經走了,見到惠回來,他們一起進了校門。
本來路上惠都沒有笑容的,見到小高的時候,她卻顯得跟平時一樣,進校門時還回頭沖陳問今笑著揮手道別。
這一刻,陳問今不禁想起惠過去從沒有談論她父親的事情,顯然,她不願意把私事中不好的那些展露給別人知道,對小高也不例外。
『有些女人的心跟著身體走……對於惠來說還真合適。今天的我跟當年的我,區別也僅僅是關係的突破與否。』陳問今想著,卻又覺得本是如此。
記憶中公園長椅上的情況發生之前和之後,惠對他也有很明顯的不同,只是又不如現在差別大。
走出小區的時候,商店外面那個智力不正常的少年又對著陳問今笑。
阿豹只當沒看見的走過去了,陳問今記得來的時候的不適感,這次就特別留心,然而,這次卻沒有什麼狀況。
回去的車上,阿豹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那模樣分明只等陳問今開口問。
陳問今卻故意不問,沒多久,阿豹沉不住氣了,滿面喜色的湊近了說:「你猜猜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男人,一分鐘完事的故事?」陳問今神色淡定,阿豹愕然,旋即懷疑的反問:「你偷聽?」
「你覺得我跟惠一起,有閒心跑過去偷聽嗎?」陳問今也不答反問,暗暗嘆息,果真是這樣,許多事情都提前了,包括阿豹和桃子的相識時間,還有那匪夷所思的非正常交往進度。
當然,後來陳問今也知道了緣故。
「那你怎麼猜到的?」阿豹覺得百思不得其解,他當然不會知道,陳問今記憶里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是阿豹自己說了初經人事時匆匆結束的秘密。阿豹只能猜測說:「哦!你也覺得她看起來就很好欺負是吧?」
陳問今記憶里阿豹跟桃子的故事,也是發生在樓頂上,但他們那時已經認識了一段時間,阿豹本來對桃子很不屑,那天突然獸性大發,然而最不可思議的是,他說桃子很聽話很順從,只是他自己,因為沒有經驗,激動過度,很快就結束了。
陳問今之所以覺得記憶里的桃子是被禍害,是因為阿豹並不願意就此跟桃子確定男女朋友的關係,反而後來根本不理桃子了,問起來時,阿豹只說覺得桃子太隨便,他才不會找那樣的當女朋友。
只是,陳問今對此心存疑問,阿豹為何沒有繼續占便宜呢?
但當年的陳問今不喜歡深究別人的秘密,阿豹不說他也不問,就如他也不喜歡主動跟別人提自己的事情那樣,他認為這是基本的彼此尊重。
至於阿豹對桃子那般亂來的理由,此刻和陳問今記憶里的過去,卻是一樣的。
阿豹就是覺得桃子看著就很好欺負,分明是那種不會也不敢反抗,逆來順受,痛苦也自己忍受消化的人,所以就試試,然後果然也成功了。
「桃子很漂亮啊,你不是喜歡漂亮的嗎?她又這麼聽你話,應該好好珍惜了吧?」陳問今此刻挺好奇記憶里阿豹為何反常的事情,他讓一切回到過去,重新經歷人生,理當要儘量弄清楚許多未知的事情。
「你也覺得她漂亮?」阿豹覺得陳問今認可非常能滿足他的虛榮心,末了又詳細描述桃子那木瓜般的形態,以及手感等等,最後又覺得遺憾的說:「就是她的性格唯唯諾諾,很不喜歡。」
「你不是喜歡聽話的?」
「我喜歡的是溫柔聽話,不是膽小聽話。」阿豹竟然區分的很認真,然後又說:「不過算了,先處處,至少有便宜占!不像芬,花了錢又費了那麼多時間,一點收穫都沒有。」
「有言道念念不忘必有迴響,你對芬是念念不忘純屬無聊。」陳問今心想阿豹這般想法,也不知道是記憶里的情況對桃子更好,還是現在這樣更好……
但事實上明明是桃子根本沒認識阿豹、沒有這樣的交集最好。『要改變這件事情的話還挺麻煩……先走下去看看吧,等惠的事情搞清楚了,看看阿豹這次跟桃子發展的情況,有需要的話再從前面活一次吧!哎,怎麼像是在救苦救難了啊?一次次重複體驗過的生活,不是被困入無盡的牢籠里了?』
下了公交車,阿豹先回了電話,末了很高興的說:「還是猴子,喊我們去喝酒,上次答應了沒去就覺得不好意思,這次必須去了。」
「我有不好的預感,以後最好是連猴子的面都不必見了。」陳問今看阿豹皺著眉頭,心想也是,換了位置,他也沒辦法因為這種話就跟一個曾經熟悉的朋友斷交。『那丫頭片子衝著我來的,我人不在,她應該還會想著通過阿豹找到我,阿豹一個人去應該也沒什麼事。』
「沒事的啦,猴子跟我是兄弟,能有什麼事?就算他知道我中獎了,也不至於為四百塊搶我啊!」阿豹覺得陳問今莫名其妙,猜想著他只是不想去,於是說:「算了,我自己去,你滿腦子都是惠,她不在你就懶得去玩,不勉強你。」
「明天學校見。」陳問今揮揮手,逕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