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深入(1/2)
張居正等聽朱翊鈞對兵士優撫另有想頭,都端坐靜聽。朱翊鈞理了理思路,先問道:「兵士之賞銀、撫恤銀子都能如數到手嗎?」
在座重臣聽了,都略有尷尬。張居正回道:「雖有兵部會同都察院監督,但仍難免上下其手。」朱翊鈞聽了,面現怒色,又長吐一口氣。對張居正道:「老先生,這吏治不狠狠抓實抓好,國事沉疴難起。」
張居正心說這問題咱以前都討論過,現在時機不對,這咋又提起來了。
面上有些尷尬,岔開話題道:「左都御史葛守禮抱病已近一個半月,皇上不如放歸。換個人把都察院嚴加整飭,先把吏治抓起來。」
朱翊鈞聽了,微笑道:「若葛守禮放歸,就把海瑞從南京調來吧。」
張居正聽了,哭笑不得。大伙兒聽了這話題,後背一下子都濕了的能有一半。王國光臉上雖然古井不波,但底下約括肌都嚇鬆了,差一點就尿出來。
張居正回奏道:「以臣看,葛守禮還能幹幾年,今天臣就去他家把他拽出來。」
朱翊鈞對於抓吏治,心裡也打怵的很。從前世所知經驗看,歷朝歷代中興之主抓反腐且抓出成效的,清代的雍正皇帝算是翹楚。
可雍正是用鐵人般的毅力和勇氣,才把這事兒干成。現在朱翊鈞自己還在長身體,變聲期還沒到呢,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去幹這麼大的事。
輕輕敲打了兩句,他自己就轉了話題道:「這兵士之撫賞,不光要給銀子,還有給點精氣神。朕琢磨了一個『勳章制度』,想與現在的封賞之制並行。」說完,示意內監拿出些紙張,發給與會眾臣。
張居正等看時,紙上畫了些或作梅花圓形、或多邊形的牌子,邊上註解為:勳章樣式,分了七列。
聽朱翊鈞解釋道:「你們看這第一列,是給當兵的設計的。」
「這未獲官職的兵士,只要上過一次戰場見了血的,都發一枚鐵質梅花景泰藍勳章——朕起名叫勇氣勳章,鼓勵他們敢於上戰場的勇氣。配此章者,無年賞。」
「這上了戰場的兵士,因作戰受傷的,發一枚銅製梅花景泰藍勳章,證明他敢於拼殺,因國受傷。配此章者,終身每年可領鹽十斤。且此章可兼得,最多每人可得兩枚,如此最每年可領鹽二十斤。」
「這上了戰場的兵,斬獲敵首級的。發一枚銀質梅花景泰藍勳章。配此章者,見文官可不跪。終身每年可領鹽五十斤,此章不可兼得。」
「個人斬首級三級以上的,獲金質梅花景泰藍勳章。配此章的,除了享受銀章所有待遇外,立升小旗官。——另外幾列都類似,朕給將官也設計了幾款勳章,紙上都有解釋。」
譚綸聽他講完,奏道:「皇上,個人斬首獲金質梅花景泰藍章,不能給升小旗官。」
朱翊鈞奇怪道:「此時軍功升賞不是如此嗎?獲三級可由兵升為官。」
譚綸回奏道:「皇上,升或賞不能兼得。嘉靖以來,若財政緊張,朝廷就升比賞多。若寬裕些,還是儘量發賞,畢竟賞費於一時有限,升費於日後無窮,多升不如重賞。」
朱翊鈞聽得呆住,問道:「兵士喜歡升還是賞?」譚綸回奏道:「多數喜歡給賞,把總以下,作戰時都要衝鋒陷陣,若此戰升了,下次戰死了,還不如給家裡留塊大銀子。」
朱翊鈞聽了道:「焉有是理?適才你還奏言,小旗以上,若戰死家屬可月支米二斗,銀二錢,折成銀子每月可領近半兩,一年可領五、六兩,五六年即可把首級銀子賺回來,哪個能算不開這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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