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暴揍(2/2)
他見滿院子狼奔豬突,亂成一團,捂著裂開的嘴角,眼睛中要噴出火來。盯著張文熙含恨道:「張念華!咱兩個不死不休啊。」
張文熙字念華,乃萬曆五年進士。由侍從室秘書郎改御史,曾巡按陝西,此時巡按浙江兼浙江鄉試考官。聽了吳善言的威脅,心說只要我不死,就「馬文英烈士」一案,我就能讓你滾蛋回家——若再挖下去,瞅你今天進退失據的樣子,估摸著下場不會太好。
此時他已把監察局的幾個調查員叫到身邊,把自己圍了起來,免得被太平拳打中。聞言只是高冷一笑,哼了一聲,抬頭望天。
吳善言偷雞不成反被暴揍一頓,官威蕩然,也無意過多糾纏,揮手道:「收隊,回府!」
身邊親兵隊長問道:「大人,那這些亂兵?」
吳善言一個嘴巴子打在他臉上,罵道:「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他們是來告狀,你能怎地?就與本官起了衝突,他們也沒攻打巡撫衙門,在驛政賓館裡,你能怎地?回去,回去!」
那親兵隊長見劉廷用等人雖然已經躺倒在地,臉上還掛著幸福的笑容,心中一陣惡寒。摸摸了臉,不再廢話,帶隊就要出門。
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際外面馬蹄聲響,一聲蒼老的聲音喊道:「聖旨到!」
張文熙聞言愕然,聽聲音好像是海瑞的。他揉了揉眼睛,果然見海瑞捧著一張紙,騎在高頭大馬上進了驛政賓館。
張文熙忙搶上前去,把海瑞攙扶下馬道:「哎我的老大人,您這差一歲就古稀之年了,怎麼還騎馬呢。這要是有個好歹,皇上得多難受?」
吳善言就看不慣侍從室出身的官兒那如同內官般諂媚的樣子,聞言撇了撇嘴。他知道馬俊賢去過海瑞行轅,還動了殺機要滅口,但被海瑞身邊的侍衛破壞。
他此次挑動兵變,本就是打著快刀斬亂麻的主意,在朝廷反應過來之前,將首尾都收拾乾淨。沒想到短短几天,海瑞居然請下旨意,怎麼會這麼快的?
海瑞下馬後,向吳善言點點頭,指著身後下馬的一個官員對張文熙介紹道:「此乃為右僉都御史張隹胤,你們兩個本家,可好好親近配合。」
都是官場中的人尖子,張文熙一聽海瑞這話,就知道吳善言要倒大霉。吳善言心中慌如狗,強作鎮定看著海瑞如何行事。
海瑞將手中紙片展開,喊道:「有旨意!爾等跪聽!」
吳善言冷笑道:「海大人,假傳聖旨可是死罪!你拿著一個紙片片,擦屁股都嫌硬,就說是聖旨了?」
海瑞聞言,白色濃眉之下三角眼翻動,上下打量吳善言。隨即冷笑道:「虧你還是能夠銀章直奏的大員,連『光報』都不知道。此乃光報聖旨,年前朝廷早就下發了格式——你堂堂巡撫竟然不知?」
他雙目如電,直視吳善言,充滿溝壑的臉膛上露出凜然之威,喝道:「怎麼,吳巡撫要抗旨不成?」
吳巡撫哪有那個膽子,聽了海瑞的解說,他心中暗罵自己昏了頭,連忙跪地。
海瑞冷笑道:「你語出不遜,污衊聖旨。本欽差豈可輕放?今日代天行事,左右!先掌嘴二十!」
海瑞身邊的王潔如走到吳善言跟前,見他的臉也沒有多少能夠下手的地方,心中苦惱道:「這怎麼打?」沒奈何閉著眼睛咣咣的又給了他二十個嘴巴子。
本來掌嘴是需要用木籤子抽打,但「奔雷手」豈是浪得虛名,二十巴掌打完,吳善言的臉皮都透明了,如同水晶熊掌一般。
這一頓嘴巴子把吳善言打的氣焰全消,垂頭伏地顫抖不已。海瑞見他老實了,這才宣旨。
旨意很簡單,吳善言因在「馬文英烈士案」中有重大嫌疑,停職待堪。巡撫職責由張佳胤暫代——待查勘明白,朝廷再定處置方案。
張佳胤接了旨意,示意左右將癱倒在地的吳善言攙扶起來,笑道:「謝過欽差大人。吳大人,咱們到巡撫衙門,交接印信吧。」
海瑞見驛政賓館內亂糟糟,杭州營兵躺了一地,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張文熙回答,一個躺在地上的壯漢艱難坐起,伸出右手,喊道:「海大人青天!皇上聖明萬歲,萬萬歲!」隨即那些受傷的營兵也都扯著嗓子喊,青天、萬歲之聲不絕於耳。
海瑞仍皺眉,問道:「這裡誰打的?驛政局長何在?」
在遠處看了半天熱鬧的驛政局長小跑過來,點頭哈腰道:「海大人,下官在,有何吩咐?」
海瑞道:「誰剛才動手破壞公物,你可不能放走了,先讓他們把裝修錢賠了!」
在場眾人個個石化,心中道:「這......很海瑞!」
雖然老摩欠帳太多,但這一章真是因為被書友們的支持感動了而寫!為此,老摩也跟摩嫂和孩子達成了諒解,一早上就坐船返家,扔下行李干出來的三千五百字。謝謝你們!
大漢農夫、故夢飛雪、小龍V、黑天-、是可達鴨、容竹......等等等等,名單太長,老摩不一一列舉,心感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