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河尾祠堂(2/2)
和尚道士見怪不怪,倒是那英偉漢子睜大了眼瞳,似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形,除驚愕外,更帶著些許畏懼。
「老村長,這三位便是從災異司趕過來的高人,具體的經過,你來跟三位大人說道。」
張捕快打了個招呼,老人這才回過神來,柱著拐杖在精壯漢子的攙扶下走了過來,「見過三位大人,不知三位大人,怎生稱呼?」
「我姓林,你稱呼我林天師即可。這禿驢你喊他八戒大師就行,這是閻大人。」
自稱林天師的道士有氣無力道,河尾村老村長一一見過,然後才嘆了口氣,「若非發生了這種事,老朽實在不願提及,這要說起來,可是我河尾村的醜事啊!」
「這事,要從三月初三那天說起,那天,正是上巳節。」
三月初三上巳節,這是大熵的傳統節日,每當到了這一天,村民都會結伴去河溪沐浴,稱為『袚禊』,寓意洗污穢、迎祥氣,甚至大些的村子、縣城,還會有專門的祭祀、宴飲等節目。
這一天,河尾村民依舊例,有不少人去到河邊『沐浴』,當然,並非完全褪去衣物,而僅是求個兆頭。
男子在河裡潑水嬉戲,而女子和孩童則在河邊洗手,隨意打濕下衣物,便算去了污穢,迎祥氣入體。
正當村民玩得正熱鬧的時候,有幾個人驚叫了起來,老村長正在現場,迎聲而去,卻是見到村民已經圍了起來,對著兩具已經打撈上來的屍體,驚慌失色。
「冤孽啊!我本以為打撈上來的是幼娘,還想喝責他們大驚小怪的,沒想到……」,老村長嘆了口氣,肩膀顫抖,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後背更顯得倭了些。
「幼娘?」
被喊作禿驢的八戒和尚疑惑道,聽這老村長的話,這幼娘,才應該是被打撈上來的屍體?
看了眼攙扶他的精裝漢子,後者眼睛已經紅了,就在八戒和尚猜測應是個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時,老村長又開口了,「幼娘是正是上巳節前幾日,因偷漢子被我們浸豬籠,沉入溪河裡的女子。」
八戒和尚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還好沒問出口,瞧這樣子,這精壯漢子八成就是頭頂草原的事主了。
林道士看了眼張捕快,浸豬籠是私刑,嚴格來說甚至可以捉拿治罪,不過這種事屢禁不止,所以衙門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通常都是整個村子所為,法不責眾。
而此事,更不歸災異司管。
「幼娘偷人,這是我們河尾村的醜聞,讓三位大人見笑了。」
老村長有些羞愧,苦笑道:「但就算是幼娘被打撈上來,也應該只有一具屍體,因為當時抓姦時,那姦夫卻是逃了。」
「當時聽得是兩具屍體的時候,我便有些詫異,爾後看到那兩具屍體的時候,更是被嚇得臉色發白。」
「那兩具屍體被捆綁在豬籠里,而捆綁的手法,也正好是浸豬籠的死結。而屍體雖然不是幼娘,卻也是我河尾村民,但他們,卻不是夫妻。」
「可在幼娘之後,我們並未捉過奸,也未曾再浸過豬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