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8章 屯田策(2/2)
而且屯長不由衙門指派,而是每五年由屯中的村名進行投票選舉,每戶一票,得票數最多者出任屯長。
每十屯為一鎮,設鎮長一位,副鎮長兩位,這三個位置都是由衙門指派,鎮長負責和衙門溝通,傳達衙門的政令。
兩個副鎮長則分別負責鎮內的治安和刑名案件,負責治安的副鎮長,則由衙門裡的捕頭出任,負責巡視各屯,緝拿盜賊。
而負責刑名的副鎮長則由按察使司指派,除非是鬧出了人命的大案,否則的話,若是其餘的案件,則直接由副鎮長偵查,由三個鎮長聯和處置。
十二月中旬,鵝毛般的大雪率先將陝西北部的區域籠罩,不過短短數日,大雪便蔓延至陝西全境,整個陝西,都被染上了一層白色。
白雪皚皚,銀裝素裹。
冷風呼呼的刮著,自四面八方而來,好似無休無止,遼闊的河面之上,已然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寒冰,平滑如鏡,看不到半點漣漪。
渭水之畔,一十二騎頂著風雪,頭上戴著黑色的斗笠,身披蓑衣,策馬疾馳,好似一柄鋼刀,穿行于于天地之間,捲起的風浪使得周遭風雪肅然一空。
「三爺,前邊河邊有個亭子,咱們要不要歇息片刻?」
這十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帶著小白楊的衛允還有他的十個親衛。
「還有多久能到?」衛允拉著韁繩問。
胯下的馬兒唏律律的叫著,口鼻之中噴出一股又一股的白色熱氣,四肢蹄子仍舊原地不停的動著,似乎還要一停下,就能被這徹骨的冰寒把血液都給凍僵了。
「還有不到二十里!」
親衛看了看那個亭子,又舉目四顧了半晌,尋找著地標,確定自己的位置,估算著和長安城之間的距離,向衛允回稟道。
「這冰天雪地的,馬兒都跑不快,二十里路估計還得一個時辰才能到!」衛允沉吟著。
小白楊道:「三爺,路還遠著呢,就算咱們不累,馬兒也累了!」
確實,自渭州一路而來,光是今日他們就跑了將近兩個時辰,五十多里的路,馬兒也不是鐵打的,也是會累的,尤其現在正值冰天雪地,地面濕滑,若是萬一出個什麼意外,來一場『馬禍』那就得不償失了。
衛允道:「那就在這兒歇息片刻,用些乾糧,再四處看看能不能尋些乾草給馬兒吃一點墊一墊,別給累壞了!」
「三爺放心吧,大傢伙都省得!」
「行了,都別杵著了,該幹啥幹啥去,難不成還讓我伺候你們不成!」
眾人一起翻身下馬,小白楊忙屁顛屁顛的接過衛允手中的韁繩,遞給了旁邊的親衛。
說是亭子,其實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棚子,四根碗口粗的柱子,頂上蓋著的是厚厚的茅草,已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雪。
幾個親衛遛馬的遛馬,打水的打水,警戒的警戒。
衛允披著一件血紅色的披風,上面繡著黑色的圖案,乃是衛允離開汴京的之前張氏親手替衛允繡的,繡藝雖不如那些繡娘,但卻是衛允最喜歡的一件披風。
「三爺,都快過年了,今年咱們是留在長安還是回汴京去?」小白楊有些期待的問衛允。
衛允望著已然覆蓋上一層寒霜的渭水,目光掃過沿河兩岸白茫茫的一片,心中竟忽然生出一種天地蒼茫的寂寞。
「哎!我倒是也想回汴京,也得回得去才行!」衛允有些無奈。
與張氏和昭哥兒分別也有一年多了,當初衛允剛離開汴京的時候,昭哥兒還只是個躺在襁褓之中,什麼都不知道的幼兒。
現如今的昭哥兒,也該會走路,會喊人了,只是衛允這個父親卻遠在千里之外!不能陪伴在他的身邊。
如今新政正值緊要關頭,八萬多戶的軍戶剛剛才安置下來,現在又是隆冬臘月,天寒地凍的,突發的事情多了去了,衛允這個新政得總負責人哪裡離得開。
若是這個時候當真出了什麼事情,手底下人又拿不定主意,要是再碰上衛允不在,那才是真正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