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69章 柳存登門,討要詞作(2/2)
柳存扁扁嘴,繼續道:「成成成,聽你的,說就說,嘿嘿嘿!我這不是有事兒想要求你嗎!」
衛允定睛看著他,眼神似乎在說,要是在拐彎抹角的,小心老子真把你抓起來,一把丟出府門去。
柳存這才趕忙道:「昨日晚間,不是在千春樓見到了您的大作嗎,我就想著,連千春樓都能有你的親筆所書,咱兩的關係這麼好,我是不是也能從你這再要一幅你親筆所書的少年俠氣!又怕這個要求太過唐突,是以昨夜輾轉反側,直至深夜才睡下,今日一早方才下定決心,上門來找你!」
衛允白了他一眼:「就這?」隨即上下打量著柳存,道:「我倒是不知道,你這傢伙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找我要東西唐突了!」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你可是衛大人了,我一個小小的國子監的監生,連個官身都沒有,自然不能同以前一樣了!」
衛允揮揮手道:「切!不就是再寫幾個字嗎?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柳存看著衛允,露出個憨厚的笑容,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如果說此刻柳存的心情是處於雲端之上的話,那麼下一瞬間,衛允的話,便直接將其打落至九幽地獄之下。
只見衛允嘴角微微上翹,唇舌輕動:「不過是你的話,我送你兩個字:不——行!」
柳存頓時恍若遭受雷擊一般,燦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皮肉輕輕抽動,目光都呆住了,現實和落差就是如此之大,他根本就沒有料到衛允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這!」柳存忙道:「衛兄,衛探花,衛大人!您就不在多考慮考慮?」柳存小心翼翼的看著衛允,目光之中,寫滿了謹慎。
衛允瞥了他一眼,道:「有什麼好考慮的,這東西給你又沒什麼用,你要過去幹嘛!」
「怎麼會沒用!」柳存的聲音立馬就高了幾分:「你是不知道啊,你那首少年俠氣一經現世,到底引起了怎樣了轟動,昨夜千春樓的玉娘子獻唱,引得無數世家子弟,一擲千金!你就等著看吧,說不好待會兒萬芳閣和廣雲台那邊就會差人過來登門了!」
萬芳閣和千春樓的性質一樣,養了無數的清倌人,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俱十分精通,乃是汴京城裡頭數一數二的銷金窟,其消費之高,甚至還在千春樓之上。
而廣雲台,性質就不一樣了,廣雲台則是真正的娼寮妓館,在廣雲台,可沒有什麼賣藝不賣身直說,便是那些個所謂的花魁,只要你荷包裡頭有足夠的銀票,就能夠一親芳澤,與之共度春宵。
「小白楊,還杵在那兒幹嘛?沒聽見咱們柳大才子說什麼嗎,還不趕緊去給你立春姐姐說一聲,若是廣雲台和萬芳閣的人來了,讓她自行處理!」
洗完筆,立在門外候著的小白楊出現在門口,拱手躬身:「是!小的這就去告訴立春姐姐!」說罷,直接朝著後院跑去。
京城的衛家,還沒有明面上的管家,家裡的內外事宜,一直都是立春這丫頭在處理,這丫頭在揚州的時候就被劉嬤嬤帶在身邊,調教了幾年之後,才放到衛允的院裡做了一等女使,行事作風,都頗有幾分劉嬤嬤的風範。
尤其是跟在衛允身邊之後,在衛允有意識的培養和鍛鍊之下,這麼些年下來,能力也是越發的強了,處理起府里的內務,還有府外的生意,也是做得井井有條,不見絲毫的亂象。
若不是如今入了官場,怕被御史言官抓住把柄,在官家面前參自己一本,衛允都準備讓立春這丫頭做個女管家了。
「衛兄!」柳存可憐兮兮的看著衛允,微微垂著腦袋,「咱倆這麼些年的朋友了,你說說,我可有求過你什麼?」
衛允淡淡的看著他,微微點頭道:「這倒是句實話!」
柳存又道:「如今我好不容易有點事情,求到你這裡,你不會連這點忙都不肯幫吧!」
衛允看著柳存,說道:「本來區區一篇詩詞,不過百十個字罷了,也沒什麼肯不肯的,只是你不和我說實話,這讓我怎麼辦才好?哎呀,好糾結!」
「嗨!」柳存立馬鬆了口氣,擺擺手道:「我當是什麼事兒呢,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找你要這個,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當做賀禮送人的。
如今你可是新科探花,風頭正盛,尤其是前日你在千春樓作出那首少年俠氣之後,新科探花才思敏捷,文采斐然之名,如今已經傳遍了整個汴京城,若是此時拿你親筆所書的詩詞去做賀禮,再合適不過了!」
「賀禮?你要送給誰?」衛允問道。
柳存道:「還能是誰,不就是我那個在兵部做郎中的族叔,再過三日,便是他三十五歲的生辰,我正愁不知道該送什麼東西做生辰禮呢!這不你就送上門來了嗎?」
衛允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柳存期待著看著衛允,問道:「衛兄這是答應了?」
衛允看著他道:「我與你平輩論交,柳大人既是你的族叔,自然也是我的長輩,別說是區區一篇詩詞了,便是再貴重的禮物,送出去也是應當的。」
「不過那首少年俠氣,若是送給柳大人做生辰禮,怕是有些不合時宜,不若我換一首?」衛允如是道。
柳存趕忙擺手道:「別別別,就這首,就這首,咱們送的是一番心意,又是什麼別的,不用在意那麼多!」
衛允看著柳存的眼睛,輕笑著問道:「你確定?」
柳存當即點頭如搗蒜:「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這話,還是柳存從衛允這兒學到的呢!
見柳存堅持,衛允也不強求,「那就依你!」
說罷,衛允又復走到案前,提起手中小白楊剛剛洗好的狼毫筆,看著柳存,道:「傻坐那兒幹嘛,還不趕緊過來磨墨!」
「唉!」柳存趕忙站了起來:「來了,來了!」快步走到桌案前,拿起墨條,熟練地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