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郭家稚子(四)(2/2)
至於斷舌、決口、抽筋、折足等酷刑,幾乎每日不斷。
王章任三司使負責理財,惟知暴斂,致使百姓因此而破產者比比皆是。
舊制,兩稅征糧時,每一斛加收二升,稱之為「鼠雀耗」,而王章命令加收二斗,相當於以往的十倍;舊制,官庫出納錢物,每貫只給八百文,百姓交稅也是如此,每百文只交八十文,稱之為「短陌錢」,而王章規定官庫給錢每百文只給七十七文,但百姓交稅每百文仍交八十文。
後漢還規定私販鹽、礬、酒麴者,不論數量多少,統統處以死罪。
中央大員如此,上行下效,地方官員更加殘暴,青州節度使劉銖執法殘酷,行刑時,雙杖齊下,謂之「合歡杖」;他還根據犯人年齡的大小決定杖數,而不問罪之輕重,謂之「隨年杖」。
衛州刺史葉仁魯捕盜時,往往將普通平民當成盜賊殺戮,或挑斷腳筋,拋棄山谷,致使這些人「宛轉號呼,累日而死」。
西京留守王守恩為了聚斂錢財,胡亂收稅,稅目之多,包括上廁所,上街行乞,都要交稅,甚至連死人的靈柩,如不交錢,也不准出城埋葬,有時還放縱部下,強搶或偷盜人家錢財。
因此後漢的統治是五代十國中最殘暴的,百姓極度困苦,以致賣兒貼婦都不能度日。
劉知遠只當了一年皇帝就病死了,其子劉承祐繼位,史稱後漢隱帝。
隱帝年幼,朝政被勛舊大臣楊邠、史弘肇、王章、郭威所把持,武夫掌權歧視文臣,遭致內部矛盾不斷。
這些武夫悍將,個個專橫跋扈,議論朝政時,吵吵嚷嚷,大呼小叫,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裡,使隱帝難於忍受。
這些人只知舞槍弄刀,卻根本不懂安邦定國的道理,有時爭吵起來,甚至拔刀動劍,幾乎鬧出人命。
各種跋扈行為使漢隱帝實在忍無可忍,於是和親信商議,伏兵殿門,趁楊邠、史弘肇、王章三人上朝之時,一舉將他們殺死,盡滅其族。
又派人刺殺鎮守鄴都的郭威,郭威聞訊遂舉兵反抗,率領大軍殺奔汴梁,擊敗了後漢禁軍。漢隱帝落荒而逃,途中被殺。
郭威進入汴州後請太后臨朝稱制,並決定迎立劉知遠之侄武寧節度使劉贇為帝。
就在劉贇動身前往汴梁時郭威指使人假報契丹入寇,自己率大軍出京迎敵,行至中途,兵士譁變,將黃袍披在郭威身上,擁立郭威為帝,然後轉回汴梁。
劉贇行至宋州時郭威已搶先一步進入汴梁,逼迫太后下詔封自己為「監國」,總攬朝政大權,並以太后名義下詔廢黜了劉贇,降封劉贇為開府議同三司、檢校太師上柱國、湘陰公,又遣部將郭崇威到宋州將劉贇囚禁在當地。
公元951年,郭威正式登上皇帝寶座,年號廣順,國號周,史稱後周。
後漢從建立到滅亡僅三年,歷二帝,是五代十國里最短命的政權。
這段歷史郭浩十分了解,契丹入侵,後漢殘暴,就算郭浩僥倖度過了這兩關,後面老趙進去開封時,貌似也縱兵劫掠了兩天。
想到這裡,郭浩瞬間覺得開封很不安全,和五代比起來,十國可就好的多。
中原政權更迭,十國卻沒什麼大的動盪,甚至江南的幾個國家還在大力發展經濟,尤其是南唐、吳越、閩國等。
老趙建立大宋後,才開始統一天下,分別收復了十國,這也是五代和十國並立的原因,其實十國存在的時間要比五代長一點。
江南是個好地方,有機會一定要去,實在不行就往沿海城市跑,然後偷偷造一條大船,出海躲避戰亂,等天下太平再回來。
此時郭浩並沒有什麼心思爭霸天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唯獨皇帝是最不好當的,尤其是開國皇帝,根本不是人幹的。
作為開國皇帝,承受的東西太多了,而且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來了。
所以郭浩根本不想什麼爭霸天下,他只想當個富家翁,然後在文壇上混點名氣,也可以一定程度保護自己,沒必要親自去當官。
郭浩本來就是歷史專家,對於這方面還是很有自信的,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在大宋活一世貌似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