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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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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密室。

寒冰棺中,躺著蓮姬,雖然面色灰白,但依然美麗動人。

林笑天靜靜地在一旁,緊緊地盯著閻王。臉上有些許的激動,忐忑,和期待。

閻王盤坐在寒冰棺前,身前放著半盆的血液,那血液,是林笑天體內的鮮血。

他手執一隻粗大畫筆,在鮮血中蘸飽了,然後在寒冰棺上,飛快地畫了起來,初時速度很快,筆走龍蛇,一個個血色的鬼符,在寒冰柜上畫成。

寒冰棺外面畫滿了,閻王又在裡面畫,每一個鬼符都相連接,就好像是縱橫交織的水道一般……一直連接到了寒冰棺內部去……直至蓮姬的頭部位置,甚至於一直到蓮姬的眉心處,也畫了一個鬼符。

這個鬼符與寒冰棺內的鬼符相連接。

雖然那畫筆輕巧,但經過一段不間歇地畫動,閻王頭上還是沁出了汗水,而且越畫越是吃力,越畫越慢,到最後,那就感覺那畫筆有如千斤重一般,幾乎都無法移動。

不過他還是堅持畫完了最後一個鬼符,那一刻他氣喘吁吁,面色蒼白,大汗淋漓,幾乎是虛脫了一般。

看著閻王的樣子,林笑天有些擔心。

閻王喘息片刻,回頭瞟了林笑天一眼,面色變得極為凝重,道「成敗在此一舉,老夫盡力而為。」

「嗯。」林笑天點點頭,斷然道「成功了,你可以回冥界繼續當你的王,失敗了,我要你給她陪葬。」

閻王默然點頭,轉過臉去,深深吸氣,揮手打出一道符咒,那符咒落在了寒冰棺上面的第一個鬼符上。

頓時那鬼符便亮了起來,上面的血跡,流動了起來,沿著那鬼符筆畫流動,就好像是血管中的血液一般……

因為那些鬼符是連接在一起的,隨著血跡的暗暗流動,這時候所有的鬼符都亮了起來,鮮紅一片,血水流動,如血管,如水道,一條條,一道道,相連接,相交錯,非常奇異,

與此同時,周圍的空氣中,響起了密集的鬼叫之聲,啾啾而鳴,如無數的冤魂在哭,聲音悽厲,聞之心驚,就仿佛是溝通了地獄一般。

閻王翻手取出了陶罐,放在地上,揭開了蓋子,頓時六縷輕煙從罐子裡飄出,兀自漫遊,顯得有些彷徨無依,茫然無措。

閻王緊緊地盯著蓮姬的六縷魂魄,雙手飛快地掐訣,口念咒語:

「彷徨無依的芳魂艷魄呀,請聽從我的號令,以血為饗,入竅歸主!」

念罷,法訣連連揮動,那六縷輕煙在他法訣的帶引下,向著那寒冰棺貼了上去,當貼在了寒冰棺上的符文上面時,便如魚入了河流一般,顯得極為的歡快,六縷輕煙宛如魚蝦,在那血管水道般的條條血紋當中,快速遊動,向著寒冰棺內游去。

林笑天和閻王的目光緊緊地追隨著六道輕煙,連呼吸都屏住了。

只見六道魂魄游入寒冰棺,游到了蓮姬頭前的那道鬼符當中,魚貫游到了蓮姬眉心的那道鬼符當中,徘徊了一下,從蓮姬的眉心,鑽了進去。

這一刻……

閻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露出幾分釋然之色。

這一刻……

林笑天一陣大喜。也一陣的激動。

林笑天伸著頭,緊緊地盯著蓮姬。

蓮姬長長彎彎的美麗眼睫毛,微微地抖了一下,然後,緊閉的眸子,睜開了一絲縫隙。

「蓮姬,」林笑天輕輕地呼喚。

蓮姬睜大了雙眼,目光有些茫然,問「我這是在哪裡,這裡,好冷……」

蓮姬的身子不自禁地抖了起來,死的時候人沒有知覺,活了自然有知覺,躺在寒冰棺中,自然是冷得發抖。

只是蓮姬在寒冰棺中躺了一個禮拜還多,不食不眠的,身體也處於半凍僵的狀態了。根本就無法爬起。

林笑天見狀趕緊將蓮姬抱了起來,然後釋放出火系靈氣為她烘烤身體。

閻王見蓮姬已經復活,便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林笑天冷然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管束好鬼修,不要再到人族中興風作浪。」

閻王點點頭,身形一閃,閃了出去。

蓮姬感覺到林笑天身上火熱一片,便不自禁地抱緊了他的身體取暖。

雖然她的意識清醒了過來,但是她對於林笑天的懷抱沒有一點反感和排斥,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沒有,相反她更希望林笑天抱她,親近她。

蓮姬身為林笑天的丈母娘,林笑天算是她的晚輩,他們本不應該有身體的接觸的,她也奇怪自已會有這樣的想法。可就是欲罷不能。

她又哪裡知道,她的魂魄是通過林笑天的精血黏附,才得以還魂入竅的,在這一過程中,她的魂魄上不免會沾染林笑天的血液,所謂靈肉相隔,息息相通,也就是在形容他們二人吧。

所以,一如閻王所言,復活後的蓮姬,會對林笑天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會格外地粘他,這也是為什麼,閻王提出要取蓮姬的丈夫精血的緣故。

林笑天對蓮姬一直有愛慕心理,雖然二人身份有礙,但是此間只此二人,再無第三人,再者為了蓮姬的身體迅速地解凍,他必須得這麼做了。

於是他緊緊地抱住了,她也緊緊地抱住了。

二人就這麼相擁,寒熱相濟,予取予求。

那嬌軀雖然冰冷,但卻柔軟,豐腴。散發淡淡清香。

林笑天有一種暈乎乎的,飄飄然的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也不知過了多久,蓮姬身上寒氣被林笑天身上的火系靈氣驅散,蓮姬芙蓉一般的美頰上浮現出一絲的紅暈,也不知道本身的反應,還是心理所致,不過,她沒有推開林笑天。

林笑天卻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新月公主可還一直在外面守候著,萬分焦急與煎熬,所以他放開了蓮姬。

蓮姬落下地來,身體有些虛弱,如弱柳扶風一般地,又靠在了林笑天的懷裡。輕輕地呢喃道「笑天,謝謝你救我。」

「你是為我而死,我當然要救你。要說謝,應該是我謝你才對。」林笑天說著,攙扶著她,帶她走出去。

密室外面。

新月公主見蓮姬在林笑天的攙扶下,走出來,先是一怔,然後狂喜地衝上來,抱住了蓮姬,「母親,你終於醒了。」

說著,淚水已滾了出來,蓮姬也自落淚,母女相擁流了一會淚。

新月公主這才鬆開蓮姬,目光轉向林笑天,「笑天,你,你沒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林笑天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便故作輕鬆地道。

蓮姬有些愕然。

新月公主對蓮姬道「母親,笑天為了救你,放了半盆的精血出來呢,我怕他會吃不消呢。」

蓮姬聞言一怔,目光再次盯向林笑天,眼中生出淚花,感動之下竟又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林笑天,呢喃道「笑天,謝謝你。」

林笑天雙目瞪大,身體一僵,尷尬至極。

林笑天緊張地瞟了新月公主一眼,公主白了林笑天一眼,嗔說「你緊張什麼,母親只是有些激動而已,你這樣分明是心裡有鬼。」

林笑天聞言更加地尷尬了,推了推蓮姬,蓮姬卻沒心沒肺的樣子,仍舊抱著不放,

新月公主見狀一下子傻眼了。

母親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即便是再激動,也不至於失態,即便是失態,也不至於失態到讓她這個女兒都為之尷尬的地步,

這……這……

新月公主意外之下,醋意陡生,她知道林笑天女人多,她吃醋也吃不過來,所以也就不吃了,但是母親這樣,讓她心中未免酸酸的不是滋味,

小孩子還有護懷的心理呢,又何況新月公主,一個是自已的丈夫,一個是自已母親,無論從哪個角度,她都不希望看到這二人如此的親密。

如果不是閻王有過提醒,林笑天肯定認為蓮姬心理上出現了問題,可讓他沒有料到的是,情況似乎比閻王提醒的還要嚴重。

這蓮姬,粘得也太狠了點吧!

「呃,新月呀,你還愣著幹什麼,快些將母親扶回房休息,我去叫人準備飯菜……」林笑天找了一個藉口,將蓮姬推給公主,便轉身逃開了。

離開了蓮姬母女,林笑天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也太煎熬了,一方面蓮姬的依賴讓他心理上滿足,一方面又因為二人的身份而尷尬不已,

唉,以後還是儘量地躲著她為妙!

只是,林笑天躲著蓮姬時,蓮姬卻表現得極為大膽主動,這天晚飯時間,蓮姬便命新月公主去請林笑天來一起吃飯。

新月公主彆扭道「母親,小強忙的很,他不會過來的。」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蓮姬道。

新月公主只得來找林笑天,一見面便氣咻咻地道「喂,你給我母親灌了什麼迷湯,她,她怎麼會那樣??」

林笑天一副無辜的樣子,攤手道「你可冤枉我了,我是在救她,哪裡會害她。」

「可是,母親復活後,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新月公主有些懊喪地道「她對你似乎很依賴。」

「可能是後遺症,慢慢就會好了,」林笑天敷衍說。

「你可不許趁人之危,打我母親主意。」公主兇巴巴地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樣的人。」林笑天攬住了新月公主的細腰,卻陡然觸碰到她空蕩蕩的袖子,不由得痛惜道「新月,對不起,害得你為我失了一條手臂。」

「說什麼呢,夫妻之間,就不許說這樣的話。」新月公主說著,突然面色一變「你,你不會嫌棄我吧。」

「怎麼會呢,殘缺的才是最美的。」林笑天想起了維納斯。

「哼,你也就是嘴上甜,唉,誰會喜歡這種殘疾,連我現在都不敢照鏡子。以後我和那個金巧巧,可就慘了。」新月公主說著偷偷瞟他,觀察他臉色的變化。

林笑天卻表情如一,道「恰恰相反,你和金巧巧是我生平最愛,你們為我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以後我會加倍補償的。」

「唉,話是這麼說,可是失去的終究是找不回來了。」新月公主喟然長嘆。

「死人都能復活,兩條胳膊還不能修復,我還真就不信。」林笑天道「容我慢慢想辦法。」

……

就在林笑天和公主剛剛來到豪華餐廳時,金家父女也來了,他招呼他們一起坐下吃飯。

看到金巧巧空蕩蕩的裙袖,林笑天心裡很不是滋味,金浮屠道「笑天,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說吧。」林笑天道。

「聽說有一種香木,可以代替斷肢,而且用這種香木雕刻成手臂,續接在斷肢上,血脈相接,經絡相通,與正常手臂無疑……」

「啊,有這麼好的東西……」新月公主驚嘆,一臉的期待之色。

蓮姬道「而且這種香木,有一種天然的香味,與體香接近,所以無論是外觀還是氣味,都與肉肢沒有任何的分別……」

「母親,怎麼你也知道?」公主奇道。

「其實叫笑天來,我就是要說這事的。」蓮姬道。

「呵呵,你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呀。」林笑天聽說有了可以替代斷肢的香木,心中無比興奮,道「那這香木,何處可尋?」

金浮屠道「這種香木非常稀少……」

蓮姬道「不但稀少,而且極為難得,因為它不是普通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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