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混在娛樂圈之老炮 > 460 文戲(2)

460 文戲(2)(2/2)

目錄

「是的,我希望可以挑戰一下。」秦喻點點頭:「而且這樣沒有過多的血腥鏡頭,後期可能會更容易過審。」

《投名狀》這部戲是秦喻從影以來琢磨最深的一次,甚至讓他在下戲時也在反覆琢磨,思索自己應該如何來表現劇中人物。有些戲份甚至比《門徒》里表演的那場毒癮發作戲份影響還要深刻。

主要是他不想輸給任何人,無論對方是國際巨星還是香江天王。

當初在懷柔拍攝蘇州殺俘的戲份時,就碰到了劉德樺的演技超常發揮。當時劉德樺完全沉浸在趙二虎這個角色中,將其心目中的不甘、決然、委屈以及既成事實後的那份空洞與茫然表現的一覽無餘,把同樣表現出色的秦喻和李蓮傑都給隱隱壓制。

而李蓮傑在船上的那一個眼神所流露出的幾種複雜情緒,就足以讓他能夠配得上這個主角的位置。

劉德樺的發揮,那是戲份使然,蘇州殺俘這本是有違人倫之事,觀眾本身就會站在趙二虎一方對他進行支持。而李蓮傑船上的一瞥,則是他多年從業所得,也是他這些年沉浮漂泊的感悟。

有的時候,一個演員、一部戲,只要有一場能夠被觀眾記憶深刻,那就足夠了。可是一直表現出色的秦喻如果沒有特別閃亮的點,反而會讓觀眾為之忽略。

秦喻一直都是一個對自己的將來有想法的人。這二人猶如神助一般的出色發揮,讓一直都表現出色的秦喻有些不甘,甚至是激起了他的鬥志。

秦喻知道自己由於嗓音上的天賦不足,高音區域的渾厚度不夠,讓他無法達到專業歌手的巔峰。最後就算在音樂領域有所建樹,頂多就是一位略有才氣的歌手,在流行音樂領域留下一些名氣,等到十幾二十年後,成為一些後輩歌手明面上尊為前輩,背後卻拿來嘲諷的存在。

反觀作為演員則不同。從出道開始演戲到現在,秦喻還真沒有在演技方面怵過誰。

秦喻不知道別人是否有他這樣的本事,過目不忘的天賦讓他可以輕鬆記下大量的台詞;看過一遍劇本,就可以在腦海中對於整個故事架構進行解讀演繹,可以比別人更快一步理解整個劇本,了解人物設定,熟悉角色內心。

秦喻曾經在畢業論文裡闡述過自己對於演員這一職業的看法,演員首先就是要通過語言、表情、神態以及肢體動作來詮釋一個人物,演繹一個故事。固然裡面有天賦的因素存在,但是更多的是需要時間的沉澱,社會實踐的積累。而秦喻在上次車禍時,腦海中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以旁觀者的視角再次回憶了一次,仿佛重新走了一遍。整個二十多年的悲歡離合、生死離別都歷歷在目的重新演繹了一遍,他自問自己的沉澱積累不比別人少。

所以秦喻不僅僅想要表現出凌遲時的疼痛感,他還想要通過自己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將姜午陽的這一生表現出來。

「第四百八十五場,第二幕,第五次,Action…」隨著場記打板,拍攝繼續。

這次調整的鏡頭直懟秦喻的臉,在監控器里,程可辛發現了秦喻這次表演與剛剛的不同。

麻木!鏡頭裡的姜午陽是一副空洞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已湮滅的麻木。

兩名劊子手並沒有出現在鏡頭裡,但是他們還是按照事先的彩排進行動作,冰涼的道具刀貼在秦喻身上,就代表著割了他一塊肉。

鏡頭裡感受到被行刑的姜午陽,眼角抽搐了一下,這是表現的疼痛。接著開始翻白眼、閉眼、皺眉,仿佛疼痛無法喚醒他的麻木一般。

正當導演程可辛有些微微蹙眉,想要叫暫停,跟秦喻討論一下的時候,鏡頭裡的姜午陽變了,他在麻木的同時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前方,看著鏡頭,看著監視器後面的程可辛,眼中開始落淚。

「好!」程可辛忍不住拍手叫好。這時他明白了秦喻的表演層次,這一系列的動作從麻木、到凝視都是在對劊子手表現不屑,表現出他面對凌遲之刑的不屑。既然不怕死,何必以死懼之。

隨後,鏡頭裡姜午陽的眼神又開始轉變。垂眸,眼神開始煥然,出現一絲對過往的回憶的留戀。如果不是他有面部肌肉節奏的抽搐,你都感受不到他正在受刑。然而就是這樣跟誰飛舞的刀鋒而抽搐的嘴角同眼神的配合,讓圍觀之人能夠感受到他一邊忍著疼痛,一邊在追憶。

慢慢的,隨著時間推移,仿佛疼痛在加劇。鏡頭裡姜午陽的眼神聚焦,似看非看你,眼睛一直在努力的睜開。程可辛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眼睛周圍的肌肉在微微顫抖,這是一種感受到劇烈疼痛是的生理反應。

然而他依然如同在回憶過往一般,眼淚順著眼角留下,接著仿佛感受到疼痛,嘴巴伴隨著抽動張開,沒有發出一絲呼喊,隨後面部表情擠在一起,姜午陽暈倒在鏡頭裡。

他只是暈了一小會,突然的一個抬眸,眼神又一次直勾勾的看著鏡頭外的你,將一旁的兩名行刑者都嚇了一跳,好在鏡頭是懟著秦喻面部表情,並不影響拍攝。

秦喻也沒有受到他們的影響,這次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不甘,是壯志未酬身先死的不甘,是明白龐青雲的理想自己而沒有支持它實現的不甘。

程可辛被他的這段表演給驚住了,這段長達三分鐘的凌遲鏡頭僅僅通過秦喻的微表情控制,就能表達出這樣豐富的情感。這份演技在程可辛執導這麼多年來,碰到的所有演員中也是數得著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