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張力(2/2)
「第七集,第十幕,第三場,Action!」
沈一石在別院彈琴,芸娘跳舞,彈得是嵇康的廣陵散,但是他的人卻遠沒有魏晉名士的那種灑脫。從他的目光中可以感受到一份深深地醋意,隨後直接將一把古琴掀翻在地。
這次秦喻飾演的沈一石的發作,比上午摔杯子還要突然,就連語氣也是陰惻惻的吐出,仿佛給這個冬夜裡又增加了一律寒風。
「那個李玄臨死的時候說,你讓他死得值了……」
此時的秦喻已經將王雅潔的情緒也調動了起來,芸娘呆若木雞的看著他,看他一步步的走到自己面前,更有一份的怯懦,忍不住後退。因為秦喻的一舉一動都很有張力,更能體現沈一石此時的複雜性,
其實此時的秦喻進入一個非常奇幻的狀態,外界的寒冷刺激的他的身軀有些僵硬,但是他卻把這種僵直控制的如同整個人物內心緊繃的狀態,所以他就如一張緊繃的弓,說出的每一句台詞都仿佛射出的利箭一般刺向對方。
「你是怎麼讓他死得值了呢?……」
「能讓一個太監如此**的甘心去死,也不枉我花了二十萬兩銀子買了你。……」
愛之深、恨之切,秦喻通過細膩的表演和充滿張力的台詞,把沈一石對芸娘的感情迸發出來,但是又極度矛盾的傷害著對方。
「李玄把我當天人,而你把我當賤人。」這是芸娘對於沈一石含憤而說。其實她錯了,正是沈一石一直把芸娘當天人,才容忍不了她做這樣下賤的事。
「我告訴你,從我買下你的那天起,你就不是什麼天人,良人也不是,你只不過是個……賤人!」當沈一石最後說出「賤人」兩個字的時候,何嘗不是在說自己。
最後兩個字秦喻雖然說道無力且充滿自嘲,但是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緊繃的身軀要隨著最後兩個的吐出而軟下來,這也代表著沈一石落寞與自慚形穢。同時他離去時的背影,也變得僂了一般,身形都縮了一圈。
「咔,過……」聽到張歷通知過了,宋然急忙衝進場裡,把羽絨服遞給秦喻。
這一場不到十分鐘的戲拍了兩個多小時,因為含冰的問題,讓整個拍攝過程不可控,動不動就吐出熱氣,這段戲就要重拍。王雅潔相對舒服一點,台詞少一些,而且她身穿長裙,裡面還加了保暖內衣。秦喻則是只有一件白色薄衫,來回的折騰,最後身體都快凍僵。
「趕快喝點薑茶驅寒。」小助理吳倩終於派上用場,被宋然吩咐去附近一家飯店煮了薑茶送來。
「我現在只想抱著你取暖。」秦喻將羽絨服披上,對著宋然露出感激,她為了保證羽絨服內里的溫熱,一直將它抱在懷裡暖著。宋然則是眼中一汪清澈,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煞風景的還是張歷這個導演,讓劇務將秦喻叫過去誇獎幾句:「今天表現不錯,最後幾句台詞處理的很好。以這樣低沉的語氣說出來,反而比激憤的語氣更有張力。」
秦喻不好意思的訕然一笑:「謝謝導演,其實我最後是凍得說不出來話了。」
「呵呵,不管什麼原因,反正表現的很完美。回去好好洗個熱水澡,休息一下,你明天的戲我給你調到下午了。」
「嗯,好的,那我們先走了。」
今天的戲份拍完了,雖然很遭罪,但是秦喻很興奮。因為他找到了自己作為演員的一種樂趣,而不再僅僅是把它當做一種職業。現在的他還大多是配角,沒有完整的人物特點。他現在越來越期待著《奮鬥》這部戲的到來,他想嘗試一下如何來詮釋一個主角,他想證明一下自己能夠扛得起一部戲。
受到秦喻的刺激,宋然也開始收攏自己的心思,鑽研演技。隨後飾演的杜月娥就明顯比前面的小琳一角要出色,特別是她在最後七郎墓前的那份悲慟感,更是讓其他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