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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打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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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喻來到吧檯,酒保把吉他箱子遞過來,開口問道:「老規矩?」

「嗯。」秦喻點點頭,將那個帶有火焰紋的電吉他,用箱子裡的麂皮先擦拭一下,然後才放進去。

點燃一支中南海,0.8的焦油含量帶有一絲清涼的薄荷味,通過喉嚨,進入肺中,然後重新吐出來,一切都是那樣自然的循環。

秦喻很少喝酒,也很少抽菸,只是在演出結束時才會點燃一支,看著它逐漸沒有痕跡,空氣中留下一股股淡淡的味道。彈落的菸灰如此的寂寞,寂寞如我。

酒保將一個帶有不夜屯標識的杯墊推過來,給他放了一杯溫水。秦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溫熱的純淨水滋潤著因為嘶吼而有些受損的聲帶,慢慢的讓自己身體放鬆,剛剛經過一場劇烈運動,又演唱了兩首搖滾,還真有點累了。

「帥哥,一個人,能請我喝一杯麼?」另一個深紅色的短裙出現在身旁,然後伸出舌頭在同樣深紅的唇色上舔舐一下,瑩潤的唇彩在幽黃的吧檯燈下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不好意思,我喝水!」秦喻搖搖頭,端起杯子示意一下,沒給對方上前繼續搭訕的機會。他也不會為了眼前這個精裝女而心動

十一點左右,正是夜店陸續上人的時候,秦喻則準備離開。

「Ladies and gentleman,讓我看看你們的手在哪裡,給我搖起來吧……」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秦喻忍不住搖搖頭。DJ小徐依然還是他的老一套,在兩隻樂隊的串場中間,都會藉機來展示一下他的嗨歌打碟技術。

但是你別說,夜店還真的需要這種激情。動感的節奏、嘶啞的吼叫,燈光隨著音樂顫抖著,搖晃著,嗚嗚乎動人心魄,無數穿著抹胸衣、深V領、一步裙和高跟鞋的美女們,在五彩的燈球下面肆意的搖擺。

這樣的打扮並不出格,反而十分「正常」,在這座三里屯的高端夜店裡,雖然單身美女大多都是正經上班的白領,也許她們初時還會有些謹慎,跳起舞來只能慢搖,但是沒一會,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們都卸下了偽裝,肆意的放縱。

男人則不同,他們來到這個場所就是以獵艷為主。儘管也大多是衣冠楚楚,但是不停四處亂喵的眼神,無不散發著情慾的光芒。

原本坐在卡座和散台的顧客,也紛紛站起來,準備融入到人群當中,跳得汗流浹背,體會仿佛要搖到世界盡頭的那種爽。

距離吧檯不遠的一個散台邊上,剛準備離開的秦喻,眼光一瞥,伸出右手抓住一個身穿格子襯衫男子緊握的手,淡淡的說道:「哥們,有點過了。」

男子臉上有些惶恐,先是眼神四處瞟了一下,然後看著秦喻陰惻惻的說道:「哥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最好不要管我的事。」

「你不知道這是誰的場子麼?。最討厭你們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泡妞。」秦喻有些冷峻的看著這個衣冠楚楚的男子,手上又使了點力氣。

「放手,趕快放手……啊……」格子襯衫男子大聲叫道,慘叫的聲音讓周邊一些人都圍了過來。

「你是誰呀?放手,幹嘛抓住我朋友?」從舞池裡又走出三男兩女。其中三個男的看到秦喻隱隱圍了上來,三男也是襯衫西褲打扮,宛如白領精英一般。這正是剛剛羅茜和她的朋友們。

「你是幹什麼的?幹嘛抓著陳導演?」羅茜開口問道。

「導演?」秦喻聽到這個稱呼,兩眼迷成一條縫,露出絲絲寒光。然後右手一使力,被稱為陳導演的手腕被他翻開,,就算夜店經驗不算豐富,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在看著剛剛自稱導演、策劃、劇務、道具的幾位,感覺他們是這樣陌生,剛想開口,被郭珍拉了一把,然後一起後退兩步。

「打他。」這是那位陳導演忍著手腕的痛楚而發出的信號,後面三個男的不約而同的在秦喻的身後出拳。

側身、偏頭、擺拳、起肘然後再加一個撩陰腳。十數年的苦練在這一刻發揮的淋淋盡致。旁邊兩女還在驚訝,這邊戰鬥已經結束。從那位陳導演發聲到這三人以不同姿勢倒地,仿佛在電光火石之間。

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滿場顧客,DJ小徐也停了下來。本來收拾樂器準備離開的陳強幾人也將東西放下,圍了過來:「秦喻,怎麼回事?」

「沒事,這幾個傢伙準備在場子裡搞事,讓我收拾了。」秦喻說的輕描淡寫,但是看著倒地的三人,就知道他下手不輕。

「怎麼了?都圍在這裡幹嘛?」這時從入口處傳來一個聲音,眾人一起望去,進來的是一個胖子,個頭不高,面帶微笑時會顯得有些佛性,但是在他不言語時,則會露出些許兇相。

他就是「不夜屯」的老闆曾天樹,燕京搖滾界的老炮之一,曾靠著一首「朋友」火遍大江南北。

「曾叔。」聽到他的聲音,秦喻轉頭招呼了一下:「幾個不開眼的

「啊!小心!」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秦喻轉過來臉來,「砰…」,一個棕色的酒瓶砸在額頭上。

「噝…」腦袋先是傳來一陣自我保護的茫然,然後才是劇烈的疼痛,讓秦喻深吸一口氣。酒瓶破碎,酒水順著額頭流下,中間還夾雜著一絲溫熱,和酒水一起流到嘴角,流進嘴裡,而手持酒瓶上半部的「陳導演」看著手中的瓶碴子,急忙扔到一邊,想要後退。

多年打架的經驗,秦喻知道第一反應不是捂住傷口,也不是同樣找酒瓶或板凳砸過去,而是抬腿一腳踹在「陳導演」的腹部,讓本來想要後退的他應聲倒地,如熟蝦一般蜷縮在地,然後再用力踢出兩腳,直到被曾天樹的手下抱住。

「秦喻,夠了,你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曾天樹知道秦喻下手有多狠,他從小就跟他老子秦明練習過「八極拳」和「黑龍十八手」,如果秦喻不收著點,加上含怒踢的這幾腳,這可是要人命的。

「還是大意了。」聽到曾天樹的聲音,秦喻停下了動作,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液體,一股焦香中帶有一點的酸澀,上好的威士忌,真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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