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陸遜(2/2)
在這時,府中下人前來通稟,說是全氏、卜氏、顧氏、陳氏及其餘許多吳縣名門皆派人來拜訪陸遜。
陸績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立馬就示意下人將這些家族的來人請進府里,而這番舉動卻被陸遜及時的阻止了。
陸遜讓下人去回稟,說是其身體不適,不適宜見客,讓他們擇日再來。
下人恭敬告退。
下人走後陸績不解地問陸遜道,「這些人想必是為張文信殺張凌一事而來,吾等諸家向來同氣連枝,伯言為何不見呢?」
陸遜關上房門,對著陸績解釋道,「以往吾各家是同氣連枝,但若是今日見了彼等,以後陸家與他們可就是同罪連枝了。」
陸績大為不解。
張文信殺張凌乃是其一人所為,其他家又沒參與,怎麼會因為此事受到波及呢。
不過陸績雖然不解,但這幾年來他已經養成了對陸遜信服的良好品質,因此他最後對陸遜的決定也沒多說什麼。
陸績問陸遜,「那我陸家接下來該如何做。」
陸遜不假思索地說道,「兩步。」
「第一步,閉門謝客。」
「第二步,我會去尋君侯,自薦於其座前。」
陸績聽到陸遜有出仕之意,站起身來,對著陸遜驚疑地說道,「伯言竟有履事之心了?」
面對陸績的疑惑,陸遜坦然的點點頭。
這不能怪陸績大驚小怪,實在是陸遜因為陸康之死,對孫氏一直沒什麼好感。
陸遜聲名雖不及陸績,但也是吳郡年輕一輩中翹楚。
朱治也曾辟用過陸遜,但陸遜婉拒了,更因此將本名陸議改為陸遜,意為孫走,以示其決絕之意。
現在陸遜突然對其說有出仕之意,而且還是千里尋君自薦座前,這與陸遜以往的態度實在相差太多了。
陸績驚疑之色未去,陸遜見狀解釋道,「吾曾答應過祖父,要好好看顧陸家。祖父對我恩重如山,吾不能辜負其的囑託。
以往避辟不出乃是吾個人態度,現在時勢已變,吾自薦吳侯座前,乃是為了陸家安康。」
「在家族面前,個人不足掛齒。」
聽到陸遜提起陸康,陸績眼神有些黯淡,他踮起腳拍拍陸遜的肩膀道,「為父明白了。」
說完後,老氣橫秋的少年郎陸績搖著頭離開了陸遜的房間。
他現在心情有些悲傷,需要多看些書補補。
在陸績走後,陸遜平復下心情,來到畫案前,看著這幅已經有瑕疵的畫作,他舉起畫作放在房內的燭火上點燃起來。
他在將這幅畫作獻祭給某人。
「文信,你不是問過我吳侯為何不懲罪於你嗎?」
「因為,吳侯想要殺的不僅僅是你張家一家呀!」
良久後,陸遜房內傳來一聲嘆息,
....
校事府中。
谷利在手下的帶領下,穿過重重守衛,來到了陰暗的地牢中。
一名校事手捧燈火在前方引路,他邊引路邊對身後的谷利說道,
「張氏一家人在被關押進來後,大都安靜的很,只有張允之子張澤一直在叫囂著,說是要見君侯。」
「那張澤到後來還吐露穢語侮辱都尉,吾等氣不過,給了他幾鞭子,他一下子就服軟了。」
「呵。」
「吾等為了避免將張氏家人關押在一處,會引起什麼意外,所以將他們分開關押了。」
「但吾等謹記著都尉的吩咐,在您到來前,並未對張氏家人動刑。」
「只是朱府君派人來過地牢中,想探望張允,但卻被吾等擋回去了。」
「還有........」
在接引谷利進地牢的途中,這名校事向谷利匯報了不少事。
事無巨細,只要是該說的,這名校事都不敢有半點隱瞞。
谷利則是在身後仔細的聽著,這些雜事中可能就隱藏著重要的情報,他不能因為大意錯過一條。
谷利深知在今日之事發生之後,他所統領的校事府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一不小心,則有可能引來大禍,所以他很是謹慎。
說著說著,引路的校事帶著谷利來到地牢中的刑房處。
這是整個地牢中最陰暗的地方。
刑房內擺放著眾多刑具,其中雖有火盆,但火盆中的火光一閃一閃的,映照的整間刑房都十分陰森。
谷利看著陰森的刑房,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對著身前的校事說道,「你去把張允提來,吾要在這裡審問其。」
身前的校事聽後領命,急忙去提張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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