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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吳侯檄文動荊襄 甘興霸自請破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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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署中,眾人的歡呼聲還在持續著,孫儼卻帶著龐統進入了一處僻靜的房屋內。

在剛進入房屋之內後,孫儼就立馬對著龐統言道,

「汝當今有兩件要事急需辦理。」

龐統聽到孫儼有所吩咐,立馬躬身傾聽。

孫儼也不拖延,當即說道,

「第一件事,便是將孤賜封幼平一事傳文江東。」.

聽到孫儼吩咐的第一件事是這個,龐統心下瞭然。

既然要將周泰立為此次征伐江夏的一個標榜,那麼賜封他的事僅僅在下稚城內流傳是不夠的。

一定要廣而告之,讓江東上下都知道孫儼對有功之臣的大方。

龐統立於孫儼身側,恭敬應唯。

而在吩咐完這件事後,孫儼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 當務之急就是要寫封檄文, 細數劉表之罪責,好讓孤出師有名。」

當今之世,講究大義。

大義體現在方方面面,在戰爭一事上來說,具體來講就是進攻一方要講究出師有名,不能無故興兵。

而要想出師有名,最好的辦法就是寫一封討罪檄文。

甚至強如當初袁紹,在討伐曹操之前,也得老老實實走這個步驟,寫封檄文討伐曹操。

先前為了拿下下稚城,行軍講究一個兵貴神速及出其不意,

故而孫儼不可能那時寫檄文,廣而告之從而讓劉表有所防備。

但如今孫儼已經拿下下稚,進攻江夏的大門已經向他敞開。

到了這一步,無論他想再怎麼隱瞞, 都無法做到之前的出其不意了。

下稚城中定然會有敗兵逃回沙羡向黃祖稟報。

黃祖一旦收到消息,劉表知道孫儼大舉進攻荊州的這個消息, 也僅僅是時間問題而已。

既然如此,孫儼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為了出師有名,在當下時機,寫一封討罪劉表的檄文是十分必要的。

這內中利害關係龐統也是清楚的很,因此他對著孫儼一拜道,

「臣必定不負君侯所託,寫出一封令劉表膽寒的檄文。」

龐統被司馬徽譽為南士冠冕,論文才他自然是一流。

況且他又是荊襄人士,自幼在襄陽城中長大,對於劉表的黑歷史,想來江東之中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的。

豈不料龐統在這麼說之後,孫儼有些驚訝,他脫口而問龐統道,

「士元何意,孤從未說讓卿擬寫檄文呀。」

孫儼此句一出,饒是一向聰慧的龐統也變得好奇起來。

他轉身回顧四周,發現這間房內只有他與孫儼在,復又想了想, 如今在下稚城內,有文名流傳的只有他,

孫儼不是讓他寫還能讓誰寫?

龐統心下十分不解,但在他看到孫儼臉上那躍躍欲試的神色之後,心中的好奇之意卻愈發濃厚。

難不成?

不能吧,

不可以吧......

龐統雖然來江東不久,但他與周瑜交好,以前也曾聽過周瑜提起過孫儼幼時趣事。

孫儼雖自幼拜當世大儒張竑為師,但據周瑜所說,張竑這位大儒無論怎麼教育,孫儼的文學水平愣是一點都沒提高,

氣的好幾次張竑都以戒尺教育孫儼,

甚至到了後來,關於張竑自請去許都任職這事,孫策就曾對周瑜開玩笑言道,

「張師那是被三郎氣走的。」

雖然這事孫策開玩笑的因素更大,但也可見,張竑的確對把孫儼培養成一個大儒不太抱希望了。

就連亦師亦父的張竑都對孫儼的文學水平不太抱希望,饒是一向對孫儼欽佩的龐統,這時自然也不敢對孫儼的文學水平有多期待。

這時龐統的臉色變得煞是好看起來。

看到龐統那副想勸諫又怕傷了自己自尊心的糾結神色,孫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隻鳳凰,瞧不起誰了這是!

他孫儼可是「海東明珠」張竑的關門大弟子,不就是寫封檄文嘛,家學淵源的他,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孫儼與龐統年紀相仿,雖然平時里兩人以君臣相稱,但其實私下裡,孫儼是把龐統當做亦臣亦友的。

對於君臣之禮,並沒有多麼看重。

而面對好友的不信任,

孫儼反而愈發躍躍欲試起來。

他當即來到房屋中的書案前,展開一張帛書,捉起書案上的一支毛筆,而後胸有成竹的寫了起來,

龐統因為好奇,也連忙跟著孫儼來到書案前,看著孫儼寫起給劉表的檄文來。

而在剛看到孫儼所寫的第一句時,龐統眉頭一挑,臉上浮現了一絲驚奇之色,

而後龐統從懷中取出一塊糕點,邊吃邊認真看著孫儼的奮筆疾書。

不多時,心中早有腹稿的孫儼,就洋洋灑灑的寫好了一篇討賊檄文。

今臨荊襄劉氏者,性非和順,地實寒微。

昔臨太學求學,曾以狡詐入媚大儒,遂得俊傑之名。

洎乎晚節,作亂楚地,擅逼名士龐德公,失天下之望。

潛議先帝之過,陰圖漢室之基。

入門見嫉,權柄不肯讓人;掩袖聽讒,昏庸偏能害民。

加以虺蜴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殘害忠良,擅用天子儀具,告祭天地。

此乃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

猶復包藏禍心,窺竊神器。

其之賢子,幽之於別院,廢長立幼,違人倫之大義。

而對賊之宗盟,則動輒委以重任,亂我漢室朝綱。

霍子孟之不作,朱虛侯之已亡。燕啄劉氏,知漢祚之將盡;龍漦帝後,識夏庭之遽衰。

吾乃皇漢舊臣,公侯冢子。

先父堅奉靈帝之成業,荷本朝之厚恩,討伐四方,安定華夏,吾孫氏乃漢室純臣爾。

宋微子之興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豈徒然哉!

是用氣憤風雲,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順宇內之推心,爰舉義旗,以清董妖。

今叔敬為漢室南藩,忝有江東一地,南連百越,北盡三河,衛士成群,玉軸相接。

海陵紅粟,倉儲之積靡窮;江浦黃旗,匡復之功何遠?

鼓聲動而北風起,劍氣沖而南斗平。喑嗚則山嶽崩頹,叱吒則風雲變色。

以此制敵,何敵不摧;以此圖功,何功不克!

公等或家傳漢爵,或地協周親,或膺重寄於爪牙,或受顧命於宣室。

言猶在耳,忠豈忘心?

一抔之土未乾,天子六尺之孤何托?

倘能棄暗投明或共同發兵荊襄,廢劉表之命而與孤同指山河,方乃漢室之臣也。

若眷戀窮城,徘徊歧路,貪圖富貴,繼續助紂為虐,坐昧先幾之兆,必貽後至之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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