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幼平輕舟戰敵軍(1/2)
陳就是江夏軍中的老將,雖然他此時被吳軍突入江夏的消息所震嚇到,但作為一個將領,他基本的素質還是有的。
陳就強制壓下自己心中的震驚,他立即開口問跪在地上的斥候道,「來軍打的是誰的旗號?」
「可是吳侯親至?」
那位斥候一身血污,很明顯剛剛死裡逃生。
斥候聽到陳就發問, 努力著回憶著他之前所看到的,隨後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就,
「小人奉校尉之命率隊在邊境巡查,邊境往日中一直風平浪靜。
卻在三日前,突然有近百艘戰舟駛入我下稚境內,並且一路直奔我下稚縣而來。」
「來軍兇猛異常,校尉之前布置在邊境上的三座水寨, 因為猝不及防,皆被一戰而下。
我也是經歷一番苦戰,方才能僥倖留下一條命回來稟報校尉。」
這名斥候可能是想到了什麼不願回憶的事,在回憶的過程中,語氣充滿了後怕。
而陳就在聽了這名斥候的匯報後,眉頭緊鎖。
他想知道的是,如今突入江夏境內的這支吳軍的統率是誰,而這名斥候說的卻是那支吳軍如何如何兇猛,
吳軍有多兇悍,還用他說嗎?
去年他陳就可就親身體驗的夠夠的了。
陳就因為焦急與擔憂,對那斥候大喝一聲,
「你只需告訴吾此次吳軍統率是誰即可!」
被陳就這麼一喝,那名斥候瞬間反應過來,他發現自己有點言不對問了,
懾於陳就怒氣,斥候趕緊回憶道,「吾之前遠遠觀之,那近百艘戰舟上打的是平虜校尉周的旗號。」
聽到了斥候所言,在終於弄清了這次吳軍的統率之後, 陳就心中暗出了一口氣。
江東的平虜校尉周是誰,他並不知道,但只要不是孫儼親自來就好。
若是吳侯親至,那他唯有棄城而逃。
孫儼今年繼承江東,所立下的種種功勳,早已傳遍了荊襄八郡。
荊襄之人皆認為孫儼在武功方面,絲毫不遜於上任吳侯孫策,
堪比孫策呀!
對於這樣的一個敵人,陳就實在提不起抵抗的心思。
陳就是經年老將,聽斥候所言這次攻入江夏境內的吳軍乘坐的只有近百艘戰舟,
戰舟不比樓船,為了保證速度與隱蔽性,通常一艘戰舟上不過二十餘人。
而百餘艘戰舟,按照陳就推測,至多不過二千餘人而已。
陳就也知道,江東要想完全拿下江夏,就憑這兩千餘人是遠遠不夠的。
這支兩千餘人的軍隊,必是吳軍大眾的先鋒無疑。
而對於這名不見經傳的來將,所統領的兩千吳軍先鋒, 陳就並不放在心上。
下稚縣是江夏的門戶,就算為了征伐柴桑,黃祖抽調了江夏的大部軍卒,但還是給陳就留下了三千精兵駐守下稚。
三千對兩千,陳就覺得自己大有勝算。
畢竟之前那來將能夠連下三座水寨,陳就認為完全是因為突然襲擊,己方猝不及防的緣故。
但雖然陳就對來將就率領兩千人馬來犯的這個事,心中已經恢復了冷靜。
但目前的局勢,對陳就來說也並不算好。
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下稚縣與尋陽縣之間,黃祖先前耗費巨大人力物力建造的三座水寨,已經被吳軍攻下。
那三座水寨既是江夏防守江東的前哨,也是阻擋江東的第一道堡壘。
因為那三座水寨均建立在水路要道之上,只要有這三座水寨在,那麼江東的樓船大軍,因為道路不暢就無法進入江夏郡。
而只要江東的大部隊不能進入江夏,那麼無論是誰來,江夏也丟不了。
但如今那至關重要的三座水寨,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被吳軍所奪。
若是自己不儘早奪回來,重新依託那三座水寨建立起防線,那麼一旦吳侯大軍進入,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的後果陳就承擔不起,而黃祖知道後,也一定會殺了他祭旗。
因為這點顧慮,陳就下定決心,他要率軍去迎戰那兩千吳軍。
陳就這不是托大,而是從紙面上的實力來說,他沒有輸的可能。
而且就算輸了,依仗兵力優勢,他到時在退守下稚,以待援軍,如此這般,他也才能對黃祖有所交代。
在下定決心後,陳就立馬命親衛取來鎧甲。
而在這間隙,他取筆快速寫了一封奏報。
這封奏報是寫給黃祖的,在奏報中陳就言明了吳軍來犯的軍情,並且懇請黃祖快速派遣大軍前來支援。
在寫完這封奏報後,陳就取出蠟密封好,然後他將這封關乎江夏生死存亡的奏報,交到了跪地的那名斥候手中,
陳就對其鄭重的囑咐道,
「你即刻啟程,將這封軍報送至沙羡太守手中,
切記,務必要快!」
陳就覺得此人既然能夠從兩千吳軍手中逃生,故而肯定是有一些能力的,因為他也放心將這封軍報交給他來傳遞。
這名斥候在接過陳就手中的奏報後,他也知道軍情緊急,因此對陳就一拜後,就立馬離開縣府往沙羡而去了。
在斥候走後,不一會,陳就就穿好了親衛取來的鎧甲。
在穿戴好鎧甲之後,陳就感覺自己的精氣神,瞬間達到了最好的狀態,
他顧謂親衛道,「取我的大刀來。」
...
周泰正率領著部隊在水面上來回巡視,探查敵情。
這三日來,他幾乎都沒有怎麼休息,就這麼一路從尋陽境內馳突進下稚境內。
幸虧下稚方防守不嚴,才能被他輕而易舉得拿下了那三座矗立在水面上,巍峨險要的水寨。
連續三日來的休息不足,令周泰和他手下的兵卒的精神都有些萎靡。
但這都是外在的表現,在內心中,周泰及他的部眾內心是充滿自豪的,
因為他們不辱使命,初步為吳侯打通了進入江夏的通道。
他們證明了一點,論攻城拔寨,他們一點也不遜色於吳侯的中軍!
但只是僅僅是打下了三座水寨這點,還讓周泰覺得有所不足。
在走舸上,站在船頭的周泰將目光望向了那仿佛觸手可及的下稚城。
大丈夫立於世,當建功勳以封妻蔭子,才能不枉此生。
況且周態深知,自己身為寒門,無什麼家世可以依仗,
他要想在這亂世中出人頭地,那麼便只有立功一途。
拿下三座阻礙吳軍樓船的水寨,是可以證明自己這個先鋒當的好。
但要是他能一併把下稚城給拿下了,那麼此戰征討江夏,他就將會是當之無愧的首功。
下稚就像一顆釘子,緊緊釘在江東通往沙羡的路上,不拔掉這顆釘子,江東的後路就無法保證。
而一旦拿下下稚,為吳侯解決了最大的後顧之憂,那麼憑此功,周泰自付,
他是有可能一躍成為如今江東軍中的中郎將之一的,從而徹底進入那軍中的高層之中。
自孫策渡江以來,江東數萬大軍,數年基業沉澱,軍中的中郎將,亦不過一掌之數而已。
想到這點,周泰看向下稚的目光逐漸火熱。
就在這時,周泰身邊的親衛上前提醒周泰該換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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