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替漢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甘興霸再退吳軍 張子綱籌謀獻計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甘興霸再退吳軍 張子綱籌謀獻計(2/2)

目錄

雖然甘寧居高臨下,可以藉助風力,但是要想在這麼遠的距離射死有著甲冑保護的士卒,

非大力士不可為之!

亦非目力極好者不可為之!

這樣的人絕非是什麼射術不好之輩,更不可能在五十步內,射不死凌操。

但還沒等董襲思量太多,甘寧的這兩聲箭響像是信號一般,山崖上密密麻麻的箭矢,開始朝著董襲所部傾瀉而來。

雖然這些箭矢不如甘寧方才所射的那般有殺傷力,但勝在數量巨多,瞎貓碰上死耗子,也有不少吳軍死傷在了這些箭矢之下。

更令董襲手足無措的是,這些箭矢乃是火箭。

董襲所乘快舟皆是木質,雖然是在河流之上,但這些火箭還是給董襲所乘的舟造成了不少損傷。

更重要的是,因為火箭來襲,讓董襲的陣勢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而堵在前方的兩艘艨艟艦的弓箭手,見到董襲軍的陣型變得慌亂起來,也紛紛搭弓引箭朝他們射來。

上方及前方皆有箭矢來襲,已經讓董襲焦頭爛額,損失了不少士卒。

崖頂上的甘寧更是將剛剛移來的投石機投入戰場,巨石落下之間,動輒有一艘快舟被損壞傾覆。

到了這一步,董襲知道他這次奇襲夏口的計策,是無法成功的了。

他恨恨的朝山上看了一眼,而後無奈之下,他只能指揮著其餘船隻完好的士卒,救起落水的那些同袍,然後慌不擇路的朝後退去。

董襲這一支奇兵遭遇甘寧的堵截而功敗垂成,只能敗退,而黃鵠山正面的戰場,吳軍的情勢也是不容樂觀。

立於軍營中高樓上的孫儼看著宋謙無奈只能率領著殘兵退下,他的眉頭已經皺的宛如一道山丘。

一樣的情況發生在宋謙所率領的兩千士卒身上。

一開始也是士氣高昂,一開始也是急速前進,

但一旦進入到黃鵠山上的投石機範圍之內後,瞬間就被那些巨石砸的七零八落,士氣大跌。

如今第三陣傅嬰也已經整裝待發,正準備對黃鵠山發起新的一輪進攻。

但經歷過了連續兩陣的失敗,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第三陣繼續進攻,只是徒增傷亡而已。

傅嬰原本乃孫儼親衛,汝南人士,因逃難來到了江東。

數年前孫儼見其勇力不俗,便將其收為親衛。

而在孫儼承基江東後,除了一方面對江東舊臣依舊信用,但另一方面也在暗地裡扶植新的完全屬於他的勢力。

傅嬰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孫儼一步步提拔為都護校尉的。

傅嬰的忠心無需質疑,但前兩陣蔣欽、宋謙皆是江東宿將,他們都在黃鵠山上的投石機的攻勢之下,黯然撤退,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孫儼,對傅嬰也很難有信心。

韓當是老將,經驗豐富,他深知如今最好的辦法便是撤兵修養,

不過他雖為此次攻打黃鵠山的指揮官,但他背後還有個孫儼,

他不敢貿然下命令鳴金收兵。

在此情況之下,他只能不斷的撤換下敗兵,替換上新鮮血液。

正面強攻黃鵠山的失利,令孫儼心中大為不豫。

他見前方吳軍有著明顯的低落,當即想要親臨前線鼓舞士氣。

但孫儼的這個想法,卻被他身旁的張竑所阻擋。

「夫主將乃籌謀之所自出,三軍之所系命也,不宜輕脫,自敵小寇。」

「願麾下重天授之資,副四海之望,無令國內上下危懼。」

張竑的勸諫並沒有打消孫儼親臨前線的念頭,他對著張竑答道,

「非如此,不足以勵軍,不足以破敵矣。」

說完後,孫儼就要執意前往黃鵠山下,豈不料,張竑的脾氣也上來了,

他直接拉住了孫儼的袍袖,對其再次勸諫道,

「夫兵者兇器,戰者危事也。

今麾下恃盛壯之氣,忽強豹之虜,三軍之眾,莫不寒心。

雖斬將破山,威震敵場,此乃偏將之任,非主帥所宜也。」

「願君侯抑賁、育之勇,懷霸王之計。」

被張竑拉住衣袖的孫儼一時之間掙脫不開,他也怕用力甩開張竑,會傷到他,因此他眼神示意身旁的近侍幫忙拉開張竑,

豈不料身旁的近侍正想上前,一向翩翩有君子風的張竑,卻瞬間對這些近侍怒目而視大喝道,

「今日你們若阻我,讓君侯離開此台一步,事後我必殺爾等。」

張竑的怒喝嚇到了孫儼的近侍。

也嚇到了孫儼。

孫儼從沒有見過一向柔和的張竑,發過如此大的火。

孫儼的近侍孫高將目光投向孫儼,只要孫儼執意要離去,他自會幫孫儼拉開張竑,但這時孫儼長嘆了一口氣道,

「三郎止矣。」

「老師莫要生氣了。」

嘆息之下,孫儼將往日裡他對張竑的稱呼都喊出來了。

見孫儼如此承諾了,張竑臉上的怒氣方才消歇,他鬆開孫儼的袍袖,來到孫儼身前對其一拜請罪道,

「方才臣失禮了,還望君侯治罪。」

面對張竑的請罪,孫儼只覺有些好笑,方才你怎麼不怕我治罪。

孫儼連忙扶起張竑,他對張竑言道,

「東部愛孤,孤豈會不知。」

「幼時東部以經書典籍為綱教育我,現今東部以自身為綱勸諫孤,

有東部在,孤無憾矣。」

張竑字子綱,綱者

《尚書》言,若網在綱,有條而不紊。

孫儼這是將張竑比作,阻止他亂來的一條繩子。

看到孫儼有認錯的姿態,張竑心中大慰。

當初他選擇孫儼為徒而放棄孫權,便是覺得孫儼知錯能改,是塊璞玉。

在孫儼認錯了之後,張竑當即勸道,「夏口中投石機眾多,且其應該經過改良,發射速度較以往提升不少。

我軍乃是血肉之軀,以血肉之軀硬抗敵之堅石,殊為不智。

若一直強攻下去,我軍死傷定然慘重,不如暫且罷兵,再思良機。」

張竑的這個進言令孫儼有些遲疑。

張竑所言他不是不知。

但雖然正面戰場不利,可董襲那裡尚未可知,若是正面貿然退兵,影響了董襲的奇襲,那事後定然會悔之晚矣。

就在孫儼想再看看的時候,有人來報,言董襲遇伏已經敗退歸營。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孫儼心中不再報任何希望,

他當即下令鳴金收兵。

鳴金一起,前方兩萬吳軍心中如蒙大赦。

...

孫儼的大營外,蔣欽、董襲、宋謙、傅嬰四將正跪著。

他們在頭上抹上泥巴,而後赤裸著上身,身後背著荊條,

這種姿態表明,他們是在向孫儼請罪。

身為孫儼大將,竟無法為孫儼拿下黃鵠山,反而損兵折將。

蔣欽四人自覺無顏面對孫儼,因此在收兵回營後,四人就齊齊來到孫儼主帳外請罪。

四人負荊請罪的姿態,引得軍中諸人盡皆側目,他們都很想知道,這四人會是什麼下場。

而在大營內,孫儼此刻卻沒有心情去搭理帳外的四人,他此時正細細回味著董襲方才所言。

在思索之後,孫儼當即對張竑笑道,

「東部,你覺得甘興霸善射否?」

孫儼沒有等張竑回答,便又說道,

「不善射者,何能射中元代之士卒,若善射,又怎可能在五十步內,射不中凌操之面頰?」

孫儼的言外之意也令張竑笑了起來。

善射者卻不願射,這說明了什麼呢?

張竑對著孫儼言道,「以臣料之,甘興霸這是特意留凌校尉一命。」

張竑一語道破關鍵。

甘寧乃是黃祖手下將領,凌操是孫儼手下將領,黃祖與孫儼水火不容,按道理來說,甘寧沒有放凌操一馬的理由。

但他如今確實這麼做了,那就說明甘寧對黃祖已有不臣之心。

孫儼是知道歷史的,他知道甘寧其實早就不爽黃祖很久了。

只是之前他不知道甘寧不爽黃祖到哪種程度了,所以他一直將此事壓在心中。

但從甘寧故意留凌操一命這一事可以看出,甘寧對黃祖的不爽程度,已經接近揭竿而起的程度了。

在確定這點後,孫儼覺得自己再不去做點什麼的話,那真是對不起他穿越者的身份。

而這時張竑也對孫儼言道,

「臣有一計,可助君侯兵不血刃,拿下夏口。」

聽到張竑這麼說,孫儼笑著對張竑言道,

「東部可是想誘降甘興霸?」

「然也。」

張竑的肯定回答,讓其與孫儼師徒二人相視而笑起來。

帳外四將裸露身體,瑟瑟發抖。

帳內師徒心思相合,其樂融融。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