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今天噴死你(4000)(2/2)
想到此,劉琬加快了腳步往孫翊身前走去。
劉琬這番舉動的深意,不僅廳內的群臣察覺到了,就連孫翊也瞭然於胸。
眼前這位叫劉琬的當初噴過孫氏眾兄弟,咒他們早死,就這一點,孫翊對他的觀感就很差。
如今他又做出這番舉動,更讓孫翊心中對其好感欠奉。
看到劉琬那不斷加快的步伐,知道劉琬深意的孫翊卻一副淡定的樣子。
劉琬還是太天真了,他根本不知道在他雙腳踏入廳中的那瞬間,就已經等於踏入了孫翊為其準備的瓮中。
今天就讓自己的臣子,噴死這個憨憨。
劉琬看著自己不斷接近,孫翊反而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心中不免有點羞惱。
自己是天子使者,這孫翊是把自己當做伶人嗎?
看自己一會到了他面前,他是否還能這麼對待自己。
就在劉琬即將到達孫翊身前時,此時劉琬身後出現了一位士人,他指著劉琬高聲怒斥道,
「呔,劉伯玉,今日你是為天子來,還是為那曹賊來!」
劉琬聽了此語後大驚,他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了那位江東臣子。
這位臣子的言語,是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呀。
他若是不作出正面回應,別說以使者之尊讓孫翊向他行禮了,恐怕被孫翊拖出去直接烹了都有可能。
因為這位江東臣子的話,是公開質疑他使者身份的正統性!
太過分了,自己都還沒開始宣布詔命,怎麼就開始不滿要針對他了。
一年沒來,江東已經變得如此險惡了嗎?
首先出場的正是虞翻,他的這句話直接點燃了劉琬,劉琬心中激憤之下,只得轉身過來對其作出回應。
「足下何人?」劉琬的聲音頗為不屑。
要是只是無名之輩,他就以狂悖無禮直接駁斥他。
虞翻微抬腦袋,倨傲的說道,「吾乃會稽功曹虞翻虞仲翔是也。」
虞翻倨傲的神色就像是說,現在我夠資格了吧。
聽到公開質疑他的人是虞翻,劉琬臉色頓時慎重起來。
這可是江東為數不多的名士,他的名聲就是在中原也頗為響亮。
但是劉琬也不是不學無術之輩,他略微思索一番後就說道,「仲翔此言大謬。」
「曹公奉迎天子,重立漢家宗廟,建新都,撫萬民,如此之人,汝如何能用賊一字污衊之。」
「況且曹公自奉迎天子之後,天子愛重其忠心,命其為司空、錄尚書事,執掌朝政匡弼幼主。
論權勢地位曹公可比伊尹,論與天子親密曹公可比周公。
天子、曹公之間君臣無隙,又何分為天子來,為曹公來乎?」
「莫非仲翔久居南土,不識中原局勢,被小人誆騙,故有此語乎?」
劉琬的話將虞翻的質疑給駁斥了個乾淨,而且在最後,他還嘲諷虞翻因為居於南方孤陋寡聞,所以才會說出這番昏話。
豈不料虞翻在聽了劉琬的駁斥之後,不怒反笑。
他向前幾步,對著劉琬厲聲喝問道,「吾雖處於南州偏僻之處,但也聽聞了天子授董將軍衣帶詔誅殺曹賊一事。
怎的你身處京城之中,竟對此事不曾耳聞嗎?
伯玉,你身為議郎,就是這麼關心朝政的嗎?」
聽到虞翻提起了衣帶詔一事,劉琬的臉色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
虞翻言語中的反唇相譏,也讓劉琬的臉色難看不已。
衣帶詔這一事天下皆知,就連袁紹起兵南下也是以此為藉口,劉琬當然不可能說他不知道了。
不然這件事傳出去,他的名聲就會蒙上昏聵一詞,那是劉琬所不能接受的。
劉琬對虞翻辯解道,「天子授董承衣帶詔一事只是謠傳。
是董承逆賊圖謀不軌,故而假稱有衣帶詔一事,仲翔不要被那董承逆賊蒙蔽了。」
這次劉琬的辯解的語氣,低沉了不少。
虞翻聽到劉琬此語後再次譏笑起來,「衣帶詔為假?曹賊以謀逆之罪誅董將軍三族,董將軍是否謀逆暫且不提。
在此事中,曹賊竟然縊殺董貴妃。
吾且問你,天下有反叛君主的臣子,可有反叛丈夫的婦人乎?」
「吾再問你,觀那伊尹,周公輔政時,可有殘害君主妻妾子嗣的匡扶少主之舉?」
「可有乎!」
虞翻聲色俱厲的兩聲質問,問的劉琬臉色大變。
他身體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兩步,剛才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使節威嚴氣度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這特麼,虞翻言辭如此犀利,刀刀見血,叫他怎麼回答!
虞翻如此給力,讓劉琬驚慌無言,廳中的江東臣子們見狀頓時情緒高漲起來。
許多人都起身來到廳中,他們義憤填膺的請孫翊烹殺此僚,以正視聽。
一時間,請求烹殺劉琬之聲響徹整個大廳。
更多的人則是議論不停,痛斥曹賊人神共憤,敗壞朝綱。
請求孫翊即刻帶兵北上勤王,將天子迎立到吳縣好好保護起來,安慰天子那受傷的心靈。
坐於主座的孫翊看到廳內群臣情緒如此高漲,要不是剛剛他已經宣布了西征戰略,他都差點信了。
不過此時他的心中是笑開了花的。
他看向那一副倨傲神色的虞翻,他知道虞翻能噴,但沒想到虞翻這麼能噴。
這時劉琬的臉色晦暗無比,臉上羞愧之色都快凝結成實質了。
什麼天子使者,他現在就像一十惡不赦的戴罪之人,等待孫翊這個正義諸侯處決他。
但孫翊的目的並不是真想把劉琬殺了。
他是要先聲奪人,殺掉劉琬的銳氣,別讓他端著一副天子使者的樣子,好為他接下來真正的目的拿到更多的籌碼。
因此他見效果差不多了,就抬了抬手,將廳內義憤填膺的這些臣子的情緒,給暫時壓制下來。
然後他說出了他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