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螻蟻與養料（1/2）

「齊道長......」

游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人鐵青色，猙獰扭曲的面孔。

齊道長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情緒激動：「殺了我！」

就在這時，齊道長那烏黑的粗壯右臂上忽然長出了無數灰色肉芽，順著他的右肩，一路爬上他的面龐。

密密麻麻的灰色肉芽爬上他的右臉，從他嘴角、眼角、鼻孔、耳道迅速鑽了進去。

「這個怪物已經不再是我了，拜託你，殺了我啊！」

齊道長最後再怒吼了這麼一句。

話音剛落，整張面孔頃刻間便被黑色肉芽完全的覆蓋住。

肉芽團蠕動、扭曲，最終在齊道長的頭顱上變成了一張怪物的臉。

青面獠牙，瞳孔中泛著滲人的紅芒。

「吼——」

那怪物的頭顱張開大嘴吼了一聲。

游安順著他的口器往裡看去。

不僅是外貌，整個大嘴內也沒有了人類口腔的模樣。

沒有舌頭，青色的口器內布滿一圈又一圈的尖牙。

接著。

齊道長全身肌肉驟然膨脹一圈，撐破身上穿著的衣服。

無數被他帶在身上的符紙漫天飄揚。

就在此時，一個豎著的口器在變成怪物的齊道長的胸腹間張開。

漫天飄揚的符紙便盡數飛進了他胸腹間的口器中。

「剛才是齊道長作為人，最後的意識，現在這頭怪物已經不能再被稱之為人，也再不是齊道長了。」

游安在心中悲痛的想道。

緩緩捏緊拳頭，向遠處怒喝：「你究竟對齊道長做了什麼！」

「呀哈哈哈哈！」盤坐在城門口的瘦弱男人見著這一幕，猛拍大腿，狂笑不止。

像是看了一出絕世喜劇一般，異常開懷。

笑聲如同被扯住脖子尖叫的公雞，尖銳難聽。

最後男人勉強止住笑意：

「我做了什麼？我不過是讓一隻凡世中的螻蟻，獲得了升華！你看他現在的樣子，多美！」

「他應該感謝我！」

接著他像竹竿一樣纖細的手一擺，指向那些排隊往破舊陶罐前聚集的鹽城居民。

「這些螻蟻也是！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在做的事，必然對我感恩戴德！」

「成為我晉升的養料，可比在凡世間做著無意義的事，最後老死，有價值得多！」

騰——

游安身上纏繞著的紅色氣流比之剛才變得更加暴躁。

如同本就熊熊燃燒著的烈火被澆上了一桶汽油。

拳頭被涅得咔咔作響，雙目通紅：「去死！」

咚——

游安身形化作一顆紅色流星，倏然沖向門口盤坐著的瘦弱男人。

「哼！」

見著游安向自己衝來，男人冷哼一聲。

站在原地的怪物齊道長也是發出暴吼。

胸腹上的大嘴張開，數十條纏繞著黑氣的鎖鏈便從大嘴中射了出去，竟是速度比游安還快。

游安衝到瘦弱男人面前，掄起拳頭剛要砸下。

身後的鎖鏈已然追了上來。

游安的身軀當即被團團纏繞住。

拳頭揮出，卻被鎖鏈拉著，停在瘦弱男人那張醜陋面龐前一尺的地方，再難寸進。

游安爆喝一聲，全身發力。

四肢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將身上纏繞了數層的黑色鎖鏈生生崩斷。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齊道長變成的怪物已經移動到了游安的身側。

此時的游安剛剛掙脫束縛，正處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時。

還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齊道長變成的怪物便揮動其粗大的右臂，一拳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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