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派大星:快樂是什麼?(1/2)
這裡的考場靜悄悄。
……
上午九點。
溫暖的陽光,透過階梯教室的窗簾縫隙,斜斜地照進考場,形成了一道道光柱。空氣中的微塵,在那些光柱中瀰漫飛舞著,像是一個個浮動的小生物。
「喂,同學,你怎麼了?」
一位監考老師猛然發現,坐在後排的宋光輝竟然又開始不停地流眼淚了。之前,每次遇到有強光刺眼,宋光輝都會莫名其妙的流眼淚。但是此刻,那些光柱卻並沒有直射到他的臉,甚至還尚有許多距離。宋光輝所坐的位置,其實是整個考場內相對比較陰暗的角落了。
為什麼,還會流眼淚呢?
「哦,沒什麼。」宋光輝用手帕,麻利地擦乾眼淚。
兩位監考老師接著問皺眉:「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宋光輝搖了搖頭:「我感覺還行!」
「……」
兩位監考老師,沒有再說什麼。
按道理,宋光輝手中的手帕,其實都是不被允許帶到考場的。經過一番了解,監考老師們得知宋光輝的這個特殊病狀後,也同意他使用手帕。
此刻,其實也只有宋光輝一個人清楚。
他之所以會流淚,並不是因為受到了強烈光線的刺激,而是……他真的遇到難題了。
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心情一緊張,眼睛也會莫名其妙地流眼淚。就比如,前天晚上在和孔書成PK那個25階魔方的時候,他也是止不住地流眼淚。
至於為什麼,他也說不清楚。
只要壓力一大,他就會流眼淚。
……
其他同學都在緊張地埋頭做題,沒人在意宋光輝是否林黛玉附體。
然而,江曉芬老師站在講台上,遠遠地宋光輝流眼淚時,內心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擔憂。
她也不知道,宋光輝同學為什麼會這樣。只要一緊張,就特別容易流眼淚。
江曉芬老師是這次國集訓練營的總領隊,同時也是北大數院的年輕講師。從內心來講,她在這麼多學員當中,最看重的兩個人,就只有孔書成和宋光輝。
她也毫不懷疑,只要這兩個人發揮正常,就一定能夠殺進6人組的國家隊。而且,只要孔書成和宋光輝兩個人進入國家隊,那麼他們就必然會被北大英才班破格錄取。
但是……
像宋光輝這樣一位奧數天才,眼睛卻總是莫名其妙地流眼淚,這的確有些令人擔憂啊。坦白說,一旦宋光輝進入國家隊後,他是否經得住下一步的考驗呢?
萬一,宋光輝跑去國外參加競賽,水土不服怎麼辦?
要知道,有時候,IMO的終極PK,表面上看是一場腦力大比拼,但其實往往也是一場體力和精神意志的消耗戰。幾年前,在英國巴斯舉行的那場IMO競賽中,咱們國家隊當中,就有位姓馮的男生,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加上考試時太過緊張,直接就暈倒在了決賽的考場上。沒有一個好身體,談什麼都是一句空話。宋光輝最大的弱點,就是身體太差。
江曉芬老師默默地看著宋光輝用手帕擦眼淚,眉頭緊鎖。她真的很希望,小伙子如果有條件的話,一定要想辦法把眼睛治好才行!
……
或許是試卷B的難度太大。
考試僅僅進行了一個小時,考場上就開始出現了各種撓頭抓耳的動作,以及許多難以掩飾的焦躁的喘氣聲。
因為壓力大,每個人表現出來的動作和狀態都不一樣:
比如,宋光輝是不停地流淚,然後不停地用手帕擦著眼淚;
仝新右則一直都在咬筆頭。畢竟,他的招牌動作就是咬筆頭;
陳長庚想一直都在用手撫摸著他那只有疾的左腿,仿佛那隻殘疾的左腿,才是他的靈感源泉;
周落霞一直都陷入沉思,而且她的整張臉都開始泛紅。每次考試,對於她來說,題目的難度越大,臉就越紅;
市長千金戴蓉,碰到難題後,就會不停地用指甲摳桌子。現在,他桌面上一大塊黑漆,都被她給殘忍地摳掉了。由此可見,難度也是真不低啊;
還有劉小通小朋友,他現在也在不停地用兩隻食指擠壓著鼻孔和鼻樑。每次做不來題目的時候,他都會嘗試著這樣做。他這樣做的原因有兩個。
首先,這樣子,據說可以按摩鼻通穴和迎**,從而讓腦子保持清醒。這就好比是,有人休克暈倒了,可以去掐他的人中一樣。其次,這樣按摩鼻樑的做法,還可以讓自己的鼻孔變窄一點,鼻樑變得更堅挺一點。反正,書成哥是這麼跟他說的;
……
一個小時後。
所有學霸,仿佛都陷入了和難題糾纏的境地。
包括,孔書成。
此刻,他也沒有想到,試卷B的難度,竟然會有這麼高。
比如,最開始的前面三道題,他竟然花了整整40多分鐘。尤其是第三道函數方程,不僅需要依賴於柯西方程,而且還涉及到很多線性函數的運算。到了題目的第三問,求解多項式函數的方法也很複雜,孔書成硬是是轉好幾個彎才想到,最終才選擇了用差分方法。
第四道題,其實難度係數也不低。
雖然,火眼P鏡的掃描結果僅為【難度係數0.21】,但那是因為這道題,剛好是出自周落霞之手。
近水樓台先得月嘛。
對於孔書成來說,這第四道題,其實相當於是撿漏了。他從審題到完成解答,整個過程只花了不到3分鐘。畢竟,前天晚上在西湖邊上的時候,孔書成就已經在周落霞的身上,嗅到了這道題的存在了。
退一步講,這第四道題,如果不是出自周落霞之手,孔書成恐怕也得耗費不少時間。因為,像這種不帶加法的、只有乘法的數論題目,即便是在近幾年的IMO考試中也都比較少見。大部分考生碰到這種複雜的題型,最強大的利器恐怕就是比較各個部分的素因子個數,然後在這種情況下,就一定要用到勒讓德定理了。
當然,也不是孔書成瞧不起在座的各位,能夠熟練運用勒讓德定理的人,還真不是大多,就連周落霞這種級別的學霸,之所以會做這種類型的數論題,也都是因為前些日子,孔書成嘴對嘴,哦不,手把手教會她的呢。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考試進行了一個半小時後。
終於,有人扛不住了……
只聽得「啪」的一聲清脆響,坐在第四排的潘一瑞,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老師,我要交卷!」
兩位監考老師和江曉芬老師立刻看了看他。
其中一位女監考老師:「同學,考試時間還很充分哦,你確定要交卷嘛?」
潘一瑞點了點頭,生無可戀的聳了聳肩:「是的。我要不交卷,也就只能看著試捲髮呆了,後面五道題,我全都不會啊。」
潘一瑞之所以這麼一說,其實是打腫臉充胖子,吹牛逼了。實際情況是,他此刻僅僅只做出了前面兩道題。而後面三題,他全都是瞎矇寫上去的。可以說,全部都是面子工程。
但是,潘一瑞這麼一說,整個考場,立刻引起了一陣小騷動。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說者裝逼,聽者發抖。
大家臉上焦躁的情緒,頓時暴露無遺,內心的獨白也是一覽無遺。
「臥槽,看不出來啊,潘一瑞這傢伙,居然做出了五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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