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灰黑色的葬禮（2/2）

陸小空像上次那樣複述著那天夜裡的事，並明確說明了，那天夜裡的災難是由兩個異人的戰鬥所引發的。

而其實那天的災難並不止是毀了一個天門大橋那麼簡單，淺川市北山區方圓三百八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都受到了程度不等的破壞，死傷人數至今還未完全確定，在天門大橋的一戰不過是那倆異人的戰末終結罷了。

「你有看清過那兩個異人的面孔嗎？」中年警察詢問道，目光平靜的掃視著陸小空的表情。

陸小空立即認真的點了點頭，肯定道：「我見過。」

聞言，中年警察看向了坐在一旁帶著灰色鴨舌帽的男人，緊接著灰帽男便開口說道：「小空，方便借你的手一用嗎？」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短髮女子便走到了陸小空面前，她從懷裡拿出紙筆，對陸小空說：「你將手放在我的肩上，我就可以看到你那天晚上的記憶，然後把犯人的面孔畫出來。」那被修剪過的淡眉像劍一樣，讓她棕色的眼睛顯露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當凝視陸小空時，陸小空都覺得莫名心虛。

「呼，何叔，咱們這麼熟了，這就不必了吧。」陸小空深呼一氣，看著灰帽男說道。

聞言，灰帽男的同伴都紛紛把目光看向了他，灰帽男嘴角一抽，無奈說道：「說公事的時候，咱就不摻私人情節了好吧。」

「那也不用麻煩你了，紙筆給我吧。」陸小空看向有些發懵的短髮女子，然後也不由分說的把短髮女子手裡的紙筆拿了過來，其間還謹小慎微的控制著手指，不想與短髮女子纖細的手指相碰，仿佛十分嫌棄似的。

短髮女子有些迷茫，又有些委屈，看向了自己的領導。

灰帽男搖了搖頭，默許了陸小空的行為。

陸小空拿著筆，飛快的在紙上勾勒出線條和輪廓，不用二十分鐘，他就畫出了兩張人臉的素描，且畫的十分形象生動。

「畫的還挺好。」一旁一個看起來十分強壯的寸頭男子，在看到陸小空的素描後不禁贊道，「不輸給瑩琪了。」

聞言，短髮女子不禁瞪了那寸頭男一眼，後者一陣訕笑。

灰帽男拿起畫本翻看了一下，當翻到第二個異人的畫像時，隱藏在鴨舌帽下的眼神劇烈變化了一下，他直起身，略帶驚愕的指著那人的畫像，「你確定是他？」

「我很確定，因為這個人的臉我根本忘不了。」陸小空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這個人害了父親，又害了小海……我饒不了他。」

「抓異人的工作交給我們異能局的調查員去辦。」灰帽男察覺到陸小空口吻不對，眉頭微皺，提醒道。

陸小空微微提拉起嘴角，說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打算用自己的能力幫助你們調查。你也知道的，我的能力能幫得上忙。」

聞言，灰帽男忍不住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那有些厲害的謝頂，雖然頭髮有些可笑，但那認真的表情卻讓人忍住了，只聽他說道：「我記得你最不喜歡用你的能力了吧，你是認真的嗎？」

「只要能讓那人獲得應有的報應，再噁心的事我也忍得住。」陸小空極力保持平靜，但頓挫的深呼吸還是暴露了他起伏劇烈的心情。

見此，灰帽男嘆了口氣，看著陸小空，說道：「你今年大三，也差不多到了可以實習的時候了吧，以後你就以偵察科實習生的身份，跟我們偵察科一起行動吧。但先說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允許私自調查，調查的時候也必須和偵察科的隊員一起行動。嗯，小空以後你就和瑩琪一起行動吧。」

「李瑩琪，沒問題吧？」灰帽男目光看向短髮女子。

「是。」短髮女子抖了個激靈，大聲答道。

陸小空點了點頭，對灰帽男的安排沒什麼意見，畢竟對方願意給自己這個機會已經不止是非常給面子了，更重要的是對方也相中了自己的能力，於是說道：「我聽您的，何叔。」

「我何家安也才三十三而已，都沒大你一輪，別叫我叔。」灰帽男臉有些黑。

陸小空看了眼灰帽男清涼的頭頂，認真點了點頭，「我懂的，何叔。」

「你懂個屁！」灰帽男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