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不可聞低語(1/2)
灰頭土臉的陸小空小心翼翼的走到門邊,想看清外面的情況。
只見那被大風吹飛的楊正很快又平穩落地,十六條觸鬚長足固定在地面上,支撐住了楊正的上半身。
「真是麻煩啊。」何家安凝視著楊正這副詭異的模樣,叼著被咬變形的菸蒂,幽幽說道,「看來你是聆聽了不可聞低語了嗎?」
「不可聞低語?」陸小空眉頭一皺,「這是什麼東西?」
難道說讓楊正顯現出這樣變化的,就是這「不可聞低語」造成的嗎?
「那是來自宇宙的叮囑,是對痴愚無知的人類的教導,說什麼不可聞,其實只是你們都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的陰謀論罷了,有什麼不可以聽的,祂之所言皆為真理,皆為預言……是你們這群無知而又卑賤的傢伙,曲解了亞弗洛戈的意志,畏懼了祂至高無上的力量和通天徹地的智慧。」楊正搖著頭,辯駁著何家安的說法,兩眼流露出的殺意表達著他對何家安的不滿,以及對那未知存在的病態仰慕。
化為鳥人的何家安,銳利的雙瞳一片平靜,左臂化為的巨翼一展,一扇。
狂風呼嘯,裹挾著從巨翼上脫落的灰黑色羽毛,猶如漫天刀片旋轉飛舞,霎時間便將楊正切裂得支離破碎,斷截的觸鬚和手臂被堅硬的羽毛輕鬆斬斷,散發出惡臭和腐爛氣息的綠色血漿從斷裂的觸鬚支管狂噴而出。
面對何家安的一擊,楊正顯得是那樣蒼白無力,頃刻間便化作人棍,倒在了腥臭的綠色漿液之中,那此前無往不利的利爪和無聲無息的疾速完全沒能派上用場。
「何叔,小心他可以快速自愈!」陸小空見楊正連何家安一個正面都過不去,心下一陣驚喜,但看見何家安那毫無防備的直接靠近過去,又忍不住提醒道。
他想起因為他而受傷,還倒在血泊之中的李瑩琪,內心又一陣不安和愧疚。
聞言,何家安腳步頓了頓,但很快又繼續前進,讓右翼復原成人手,將飄落的一根羽毛如飛箭一般甩出,深深貫穿了楊正空蕩蕩的左眼,把對方釘死在地板上。
但令陸小空不寒而慄的是,大腦都遭到這種程度破壞,楊正卻依舊能口吐清晰的說著:「你們該聽從祂的意志,遵從祂的安排,讓混沌降誕世間,待人間充斥絕望與黑暗,祂就會從希望與絕望的夾縫中出現,為世界帶來新生……」
「在絕望和墮落時才能帶來『新生』?若真全知全能,根本不需要如此。還有,作為一名研究員,麻煩你拿出點科學精神好嗎?要信,也是信科學神教啊。」何家安一腳踩住楊正重新生長出觸手的下身,用力踐踏將之完全踩碎。
楊正毫無痛感般,一顆心地與何家安爭辯著:「無知!人間污濁,人類是這顆星球罪惡的根源,抹去罪惡之根,讓祂降臨世間,在祂無限的偉力下讓整個宇宙歸於完美,這才是這顆星球最好的歸宿。」
「不知所言,明明你也區區是個人類而已。」何家安像是打地鼠一般,對方的手和觸鬚哪個再生了就往哪裡踩碎,看他臉上那興趣盎然的樣子,似乎還樂在其中。
陸小空看得臉皮一抽,也沒想到何家安居然還隱藏著這樣的惡趣味。
聽到何家安的話,楊正不由高聲大笑:「人?追隨神的腳步,聆聽他的神諭,我早已不是人……」
他話還未說完,何家安就猛地轉過身低頭看向了他,眉頭一挑,打斷道:「你已經不當人了?」
「我當然……」楊正一臉自豪的模樣還沒得意多久,何家安的鷹爪就朝著他的大腦踩了下去,整個踩爆。
何家安抖了抖腳,將血腥的穢物在地上抹了抹,然後才一步步走向陸小空,變回人形,喃喃道:「早說你不是人不就完了嗎,我還需要留手?」
陸小空皺了皺眉,看了眼楊正的無頭屍體再無重生跡象,他不禁對何家安問道:「你就這麼殺了,不打算抓住後再深入拷問一下?」
「既然知道他是低語者,就沒必要再去問了,他們說的東西已經扭曲且沒有價值了,而且……聽久了會被影響的,你想變成他那樣嗎?」何家安搖搖頭,解釋著,然後看了眼陸小空,似乎將他的小心思看穿,提醒道,「一旦陷入這種模樣,就沒得救了,變不回來的。」
陸小空抿抿嘴,盯著何家安問道:「就是你說的不可聞低語嗎?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清楚,有的人說那低語來自宇宙深處,有人說它藏於暗物質世界,也有人說它存在於其他維度,還有人說它來自看不見的深淵……但總而言之嘛,那是一種蠱惑人心的魔音,能影響人的思維和大腦,讓人的軀體發生畸變。
受到低語影響的人會有間接傳播低語的效果,他們的瘋言瘋語也一樣能迷惑人心,所以不能長時間的和他溝通交流,就算是一味堅定的持相反態度去辯駁,人也會慢慢迷失其中,被其同化。對了,那種低語無孔不入,就算是聾子也能聽得見,並且可以以任何存在形式影響聽到的人,也就是說不管你是錄下來後將它處理過,還是通過觀看記憶的方式聽見,都會被影響。」
「這……SAN值狂掉啊。」陸小空忍不住吐槽。
「所以,以後要是碰上類似的人,直接弄死,不要多言,更別去探究。」何家安拍了拍陸小空的肩頭,隨後走向倒在另一邊的李瑩琪那裡。
看著李瑩琪還倒在血泊中昏迷,但仍有意識的低聲嗚嗚嚶嚶,陸小空鬆了口氣。
異人的體質要比普通人強上不少,陸小空脫下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條為李瑩琪做了個臨時止血包紮,然後才匆忙下樓去查看了一下父親和胡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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