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惜孤女黛玉入賈府(1/2)
「小姐!小姐!」先前那個滾下山坡的護衛一路連跑帶爬奔上山來,雖然身上到處都是傷,但卻顧不得自己。
林黛玉聽到叫喊聲,連忙將手裡的花鋤丟掉,然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護衛看到坐在那裡的林黛玉,連忙跑上前去,「小姐,您沒事吧?」
但他很快又看到林黛玉身上的血跡,以及地上那頭野豬的屍體,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小姐,小姐?」
林黛玉鬆開雙手,露出可愛精緻的臉,以及那一雙泛著淚光的眼睛,「我沒事,方才正好有人路過,殺了這畜生,否則我就要被它害了。」
「有人?」護衛一聽,立刻警覺起來,「小姐,他人在哪?」
林黛玉指著山下說道:「他救了我,就下山去了。」說著,又捂著臉嚶嚶哭道:「我要回家,我害怕。」
護衛聞言,立刻反應過來,他馬上轉身去看另外幾個昏迷的護衛,見他們都沒有受太重的傷,於是將其一個個搖醒。
等到護衛們都醒轉過來,最後才將鏤月叫醒。
「啊!野豬,好大的野豬!」鏤月醒後,突然尖叫著:「保護小姐。」
「鏤月,我沒事。」林黛玉此時已經平靜下來,朝鏤月叫了一聲。
鏤月轉頭,看到林黛玉一身是血,嚇得渾身發抖,急急忙忙跑過來抱住林黛玉哭道:「小姐,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你怎麼了?」
林黛玉抱著鏤月說道:「我沒事,這都是那畜生的血。」
接著,林黛玉對五位護衛和鏤月說道:「今天的事,你們都不許給我爹爹說。」
「啊?」鏤月驚訝地道:「為什麼?小姐您遇到了這麼危險的事,差點命都沒了,為什麼不給老爺說?」
林黛玉說道:「爹爹他那麼忙,我不想讓他擔心。好了,你就聽我的,要是你不聽,我就不要你了。」
鏤月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我聽,我聽,小姐你可不能不要我。」
林黛玉又看向那幾個護衛,歪著頭道:「你們五個是爹爹派來保護我的,卻連一隻野豬都奈何不得,要是爹爹知道了...」
五人到底是成年人,比鏤月更清楚這裡面的利害,紛紛表示道:「小姐放心,小姐不讓說,我們肯定不會說。」
林黛玉笑嘻嘻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對鏤月道:「把你的褂子給我穿,我把衣服上的血遮一下,不然讓人看到不好。」
鏤月身上穿著一件淡紅色的褂衫,類似於現代襯衣外面的外套,脫下來並不影響什麼。
鏤月將褂衫脫下來遞給林黛玉,林黛玉穿在自己身上,遮住身上的血跡。
然後眾人往山下走去,來到一處小溪邊,林黛玉又清洗了手上、臉上的血跡,這才返回家去。
林如海並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黛玉瞞得極好,那些帶血的衣服第一時間就被鏤月拿去丟了,所以沒人發現。
最多只是覺得,林黛玉今天上山找花,結果空手而歸。
不過,儘管如此,林黛玉的命運轉折點還是來了。
這天,賈雨村給林黛玉授課之後,被林如海請了過來。
話說賈雨村來林府給林黛玉做老師,當然不是為了教育花朵,而是要借林如海的勢力,從新回到官場上。
正好皇帝最近批覆啟用舊臣,賈雨村也經常去林如海那裡探過口風,所以這次林如海找他,賈雨村還是有些激動的。
林如海在書房會見賈雨村,落座上茶後,林如海說道:「天緣湊巧,因賤荊去世,都中家岳母念及小女無人依傍教育,前已遣了男女船隻來接,因小女未曾大痊,故未及行。此刻正思向蒙訓教之恩,未經酬報,遇此機會,豈有不盡心圖報之理。但請放心。弟已預為籌畫至此,已修下薦書一封,轉託內兄,務為周旋協佐,方可少盡弟之鄙誠。即有所費用之例,弟於內兄信中已註明白,亦不勞尊兄多慮矣。」
賈雨村一面拱手,謝不絕口,一面又問道:「不知令親大人現居何職?只怕晚生草率,不敢遽然入都干瀆。」
林如海笑道:「若論舍親,與尊兄猶系同譜,乃榮國公之孫。大內兄現襲一等將軍之職,名赦,字恩侯。二內兄名政,字存周,現任工部員外郎。其為人謙恭厚道,大有祖父遺風,非膏粱輕薄仕宦之流,故弟方致書煩托。否則不但有污尊兄之清操,即弟亦不屑為矣。」
賈雨村聽了,十分高興,於是又拜謝林如海。
林如海說道:「已擇了下月初二日小女入都,尊兄即同路而往,豈不兩便。」
賈雨村唯唯聽命,心中十分得意。林如海遂打點禮物並餞行之事,賈雨村也一一領了。
但是林黛玉不忍棄父而去長安,無奈她外祖母執意要她去,且林如海也勸說:「為父年將半百,再無續弦之意。且你多病,年歲幼小,上無親母教養,下無姊妹兄弟扶持,今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去,正好減我內顧之憂,你為什麼不去呢!」
林黛玉乖巧地坐在那裡,也不說話,只是紅著眼眶沉默地坐著。
林如何看著她微微笑道:「去吧,去吧,你不要惦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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