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世事難辨清濁（2/2）

「師妹，好了。」無崖子放下毛筆，笑著說道。

李秋水走上前去，如同幾十年前一樣站在無崖子身邊看著畫像上那個仙子一般的人兒，「這好像不是我。」

「這就是你。」無崖子說道。

李秋水搖搖頭，摸著臉上的傷疤道：「沒有傷疤。」

「幾十年前的你也沒有傷疤，在我心中，你永遠是幾十年前的模樣。」無崖子說道。

李秋水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畫像上那個李秋水的面頰，半晌之後，卻喃喃道：「她真乾淨。」

無崖子走到一旁，靜靜地喝起了茶。

李秋水將畫像看了許久，最後目光落到了那首詩上。

青山暮暮水悠悠，

彩徹霞飛悵且愁。

臥自在，枕風流。

且將前塵揮去，無處凝眸。

鳥飛鹿走青崖晚，

猿鶴伴我起清謳。

登玉階，宿高樓。

世事難辯清濁，盡付東流。

「世事難辨清濁，盡付東流。」李秋水喃喃地念叨著這句，目光逐漸失神。無崖子這是在告訴她，當年的事，分不清誰對誰錯，只有釋然忘懷，才是最好的結果。

一盞茶的時間後，李秋水才回過神來，她默默將畫卷捲起，然後抱在懷中。

此時的她，目光中再無一絲怨念與仇恨，玉眉舒展，俊顏凝光。

「師兄。」她在無崖子對面盤坐下來，柔聲問道：「可不可以再答應我一個請求。」

無崖子笑道：「說吧。」

李秋水柔聲道：「再像當年那樣抱一抱我。」

...

李秋水抱著畫捲走出小屋，此刻正值太陽落山，餘暉照在大地上，也照在李秋水紅潤的面頰上。

她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舒嘆一聲，然後邁步走出了小院。

看到天山童姥迎面走來，李秋水腳步輕快，朝著天山童姥走了上去。

「你怎麼自己出來了？」天山童姥看著滿面春風的李秋水，臉色一變：「你...你這個賤人，你又把師弟怎麼了？」

李秋水這次卻不再與她針鋒相對，而是笑嘻嘻地道：「師姐自己去看吶。」

天山童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飛身而起，朝著小院奔去。

當她推開無崖子的房門，卻見無崖子正盤坐在屋中修煉。

「師姐。」無崖子看到天山童姥，臉上帶笑，指著書桌上的一疊書籍說道：「上面有你的東西。」

看著並無不妥的無崖子，天山童姥舒了口氣，然後進屋走到書桌前道：「這裡怎麼會有我的東西？」

說著天山童姥目光看向了那疊書籍，頓時臉色一變。

她連忙抓起這一疊書籍，然後一字排開：《小無相功》、《寒袖拂穴》、《白虹掌力》、《龜息功》、《傳音搜魂》。

此事無崖子道：「這些全都是我逍遙派傳下來的秘籍，裡面不僅有功法口訣，還有歷代祖師的心得體悟，它們一直被師妹帶在身上。現在她把這些全都都留給了你，她說對不起你，希望這些能補償當年她犯下的過錯。」

天山童姥聞言，臉色當即劇變，隨後一拍桌子，怒吼道：「誰要她的髒東西！」

無崖子扭頭看著天山童姥，只見她胸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鼻息微動，鼻子輕輕抽動著，紅紅的雙目中充滿了憤怒、不解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