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試招（2/2）

兩人的周圍漸漸的瀰漫起了白霧。

白霧之中的火光忽明忽暗，閃爍不定，仿佛蘊含著奇異的節奏。

到後來孫老頭的煙越來越亮，亮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亮的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上官金虹在煙霧中的身形也越來越清晰。

老人卻只是長長吸了口煙，又慢慢地吐了出來。

自他口中吐出來的煙，本來是一條很細很長的煙柱。

然後，這煙柱就慢慢發生了一種很奇特的彎曲和變化，突然一折，射到上官金虹面前！

然而這道猶如弩箭一般的煙柱卻在距離上官金虹一尺的距離外陡然消失不見。

上官金虹的臉上仿佛是被金光籠罩住一般的奇異。

孫老頭現在額頭布滿細汗，剛才就差那麼一點。如果那道火光再長一點，上官金虹就輸了，可是就那麼一點。

孫老頭知道自己已經用出全力，火光不能至非是真力不足，而是自己的心氣不夠。武功到了這一步，一招一式都是精氣神的凝聚，差一點就是天淵之別。

他最大的缺憾就是老了。

「孫先生不愧是孫先生。」上官金虹緩緩的說道。

「上官金虹也不愧為是上官金虹。」孫老頭面沉似水的道。

誰也不知道孫老頭這時心裡在想些什麼。

上官金虹這時抬起頭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緩慢說道：「過了今天，我將更加的寂寞。」

「你的達摩易筋經是從哪裡修煉的？」孫老頭的表情此刻無比的陰沉。他縱橫天下數十載。豈能沒有見識過達摩易筋經。

事實上江湖中的那些大門派的秘術有一個算一個，他當年都見識過。否則的話，他年輕之時也不會號稱天下第一高手了。只不過，今日他的稱號的總算是可以讓出去了。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他說話時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似乎只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戰勝兵器譜排行第一的天機老人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喜悅。

孫老頭不再說話，他已經知道自己錯在哪。這也是他這一身第一次遇到敗績，失敗的滋味確實那麼讓人難以接受，好在他現在拋去了這個包袱，可以坦然面對今後的生活。

只不過……

「你已經敗過一次，現在不再害怕失敗了吧，終於不用擔心被人追趕上來，是不是心裡很輕鬆。」

孫老頭道：「確實很輕鬆。」

上官金虹冷聲道：「好，我這就送你上路。」

孫老頭道：「你動手吧，我相信你很快也會有這一天。」

上官金虹漠然道：「上官金虹不會輸。」

夕陽已經落下，老人也已經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夜幕降臨下來，無窮的殺機就在這無盡夜色中徹底的消失。

上官金虹深深的嘆息了起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上官金虹的表情又恢復到了平淡的表情：「既然想要趁人之危，為什麼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