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遞刀子是不需要證據的(1/2)
接下來的兩天,有人看到曾凡志等人夜入太子府,出來的時候眼眶通紅如喪考妣……
不少大臣們都看到太子李亨在上朝之時,神思恍惚,無數次對聖人慾言又止,卻最終什麼都沒敢說……
聖人明顯注意到了,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辦妥了魏明交代的宅邸之事,郭晞喜滋滋的想進役場報喜,卻被攔了下來。
「這是明哥兒的意思,希望郭三郎知曉!」
見郭晞擼袖子挑眉,王忠等幾名小吏忙賠笑臉解釋,畢竟他們很清楚郭晞初來之時想動手那十之八九是裝樣子,但現在仗著魏明撐腰……
自己等要不說個清楚,這傢伙怕是真敢動。
「他交代不讓我進的?」
聽到這話,郭晞透過役場大門,遠遠看到瓷作的方向大片兵吏林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再看到其內平時懶散無比的大虎等人揮汗如雨,走路都帶著小跑……
「這是出事了啊!」
確定這點的郭晞心頭頓時咯噔一聲,第一時間回家稟報王氏,看她能不能打聽到些什麼……
王氏不但為人低調,更僅只有一太原郡君的封號。
按理就她這身份,在在長安貴胄妻妾們的圈子中,地位應當不比郭晞候補騎士的勛號高上多少。
但事實上,王氏在長安貴胄妻妾圈中卻極具影響力,即便各種封號夫人的,都對她禮遇有加。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和郭子儀雖僅只是三品的左衛將軍,卻手掌重兵有關,也和王氏的手段有關——謹慎守禮,可不代表沒有手腕。
也是因此,雖然陶場的事被嚴密封鎖,知之者甚少。
但王氏卻依舊知道了不少的內幕。
雖然事情出在役場,但現今,整個朝堂之中,卻都因為此事,而風起雲湧!
聽到這回答的郭晞震驚莫名道:「如何會這樣?」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就是權勢之爭的可怕之處!」
王氏輕嘆道:「這也是我們郭家處處謹小慎為,生怕行差踏錯的原因!」
「這麼說來,那明弟不是死定了?」
想到這點的郭晞苦苦哀求道:「這麼些年來,孩兒自問沒服過誰,但明弟他當真有經天緯地之能,若因此而死,實在是我大唐無法挽回的損失——阿娘,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你這傻孩子!」
王氏沒好氣的道:「雖魏明那孩子可能真有些本事,但現今終究只是個小蝦米,誰會處心積慮的針對於他啊——你也是太高看他了!」
郭晞聞言鬆了口氣的同時猜測道:「難道這些人針對的,又是太子殿下?」
「別瞎猜!」
王氏沒有回答,只是道:「無論是誰都好,至少不會是我們郭家,畢竟我家早已表明心跡,絕不站隊,只忠於我大唐聖人!」
簡而言之就是,誰是聖人,郭家就忠於誰。
天還未亮,皇城外便已經擠滿了等候上朝的群臣。
太子李亨雖早早的侯在了宮門之前,卻鮮少有人上前,只是不時的向著後方伸長了脖子張望。
幾匹矮馬在僕人的牽引下過來,其中一匹馬上的老者身材枯瘦,甚至不時輕咳幾聲,一看就是身體欠佳的模樣……
「李尚書,您慢些!」
一看到老者,頓時便有不少人爭先恐後而至,攙扶下馬的同時還不忘關切道:「您老乃是我大唐柱石,可萬萬要保重身體!」
在當下能被稱為尚書的,自然就僅只有李林甫一人。
而跟隨他同來的,自然是要上朝面聖,稟報舞馬台進展的匠作少匠,李岫。
李林甫和李岫應和著下馬,齊齊向著李亨揖禮道:「見過太子殿下!」
「尚書多禮!」
李亨不咸不淡的回禮,之後看向李岫味深長的道:「李少匠,匠作處的差事,聽說你可辦的真漂亮啊!」
「匠作分為木工,建造,陶作三署,下官僅僅負責木工建造爾!」
李岫道:「雖承蒙殿下誇獎,但下官實在不敢貪三署之功於己一人,還望殿下明鑑!」
正針鋒相對之間,卻又有人到了。
一看那一隊的高頭大馬,從頭至尾都金碧輝煌的氣派,誰不知道來人定是侍御使楊國忠?
幾乎剎那,不知道多少大臣蜂擁而上,問好的,攙扶的,馬屁的……
吠攘一片。
看到這一幕,再看到身邊又少了許多的大臣們,李林甫情不自禁的有些胸悶,不禁大聲咳嗽了起來。
「你老這身體是越來越差了!」
下馬的楊國忠滿臉關懷的道:「想尚書一生都在為我大唐操勞,這把年紀且重病在身卻依舊不肯懈怠,某等真是自愧弗如,自愧弗如啊!」
不過是仗著枕頭風爬上來的東西,居然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想到楊國忠曾經對自己是百般討好,現今居然敢當著群臣的面暗諷自己一把年紀卻還占著茅坑不拉屎,李林甫恨的咬牙切齒,咳的也是更厲害了些……
「阿耶,你喝口熱水,順順氣!」
李岫遞水的同時壓低聲音道:「美人易老,待到貴妃年老色衰,就不信他還能囂張的起來!」
「別亂說話!」
李林甫瞪眼道:「先辦好今天的事,其它的,等你身在其位之時,再說不遲!」
「阿耶放心!」
想到聖人親囑的舞馬台在自己日夜督工之下已經提前修建完畢,李岫信心十足,相信自己一定能憑藉此功,入得聖人法眼!
到時步步高升,說不定還有機會創造個一門雙相的佳話……
辰時,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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