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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和氣生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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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仁山這麼一說,張德彪像是立即又滿血復活了似的,興奮地原地起立了。

「對對對,你違法在先,這證據不算的,不算!」

顧老狗懶得理張德彪,倒是很是意外地看了趙仁山一眼,眼裡透出了別樣的興致,那種感覺就有點像一個飽經世事的老叟看一個犟嘴的娃娃,又幼稚又好笑。

跟一個金牌大律師**律問題?

小朋友很勇啊。

忍不住笑了笑,顧老狗說道,「想不到趙總還懂法,倒是失敬了。不過既然懂法,那我考考你啊,司法解釋里有沒有跟你說刑法和民事法的區別?」

趙仁山臉色微微一僵,卻是說不上來了。

他為什麼是法務部的副部長,就是因為只管法務部的行政人事方面工作,至於專業方面他也不過是個半吊子,略懂一些罷了。

顧運見趙仁山語塞,便覺得失了些興致,失望道,「行了,那我跟你普及下啊,民事方面不當取證的確會被視作無效證據,但是刑事方面,在我國只要證據充足,就不會出現西方那種類似辛普森殺妻案的情況,這就叫務實的法律體系,現在你懂了嗎?」

90年代的老美辛普森殺妻案震驚全球,儘管當時辛普森殺妻事實清晰、證據充分,可以說人人都知道辛普森就是兇手,然而法院最終以警方在取證中有瑕疵而判辛普森無罪,從而成為那個世紀最具爭議的判例之一。

這件事既可以說成西方司法體系的教條主義嚴重,也可以說成他們嚴格遵循「程序正義」,在最大程度防止冤案發生,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本國幾乎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因為東方人的哲學思維是,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程序正義是沒錯,但是明知道你是罪犯,就因為證據有點小瑕疵就不判你,法官不爽全國人民也不爽,所以就判你怎麼了?

無法斷言這兩種體系誰優誰劣,只能說有得必有失,但關鍵在於,趙仁山想用非法取證來為他辯護,是沒有勝率的。

張德彪一聽顧運的解釋,登時又緊張起來,滿懷期待地看著趙仁山。

「老趙,你快說話啊,是不是這回事?」

趙仁山目瞪口呆地看著顧運,又愣了半晌,才說道,「你說可以就可以嗎?」

顧運不由笑了笑起來,看著趙仁山,大笑。

那笑聲里的譏諷、嘲弄,毫不掩飾。

「趙總還是不服啊?可以,那我再給你看樣東西。」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紙,遞給趙仁山。

趙仁山一看,登時面如紙灰,不由癱坐在了沙發上。

那是一張報案回執單。

報案的日期,正是對方往食物里下料的日期。

接案方是古鎮派出所,經辦人直接是所長——事實上為了保密,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就所長一人,無非是讓他把這個案件記錄到系統里而已。

這麼做的意義在於,可以把所有監聽行為都說成是官方的刑偵行為,完全合法化,這樣無論是刑事還是民事訴訟的主張都能得到保障。

為了讓所長保密,這個過程中顧運又找了老朋友夏英明,夏英明打招呼給市經偵隊的王隊長,就是上次幫顧運搜集幾個高管貪腐證據的那位,王隊長又親自給所長打了招呼。

所以在官方幾乎沒有任何行動的情況下,即便張德彪和趙仁山在濱海也有些人脈關係,也絲毫覺察不到自己正按照顧運的圈套,一步步地往裡走。

惹了一條老狗究竟有多可怕?

現在趙仁山和張德彪是知道了。

無論是法務部的副部長趙仁山,還是狂慣了的張德彪,兩位好歹也都是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十來年的成年人,自然知道這個罪名要是坐實了,一到三年的大牢是逃不掉的,要是運氣不好,以前的事也連帶被挖出來,再給他們定個「黑惡勢力團伙」的頭銜,那十年可就穩了。

此外,一旦此事傳出去,長銀資本必然聲譽掃地,要是再被官媒口誅筆伐一下,那今後可就別想在資本圈好好混了。

為了資本之爭而不惜投毒,這性質可不是做假帳之類的能比的。

到時候老闆會怎麼對待他們這兩個「得力幹將」呢?

想想都不寒而慄。

張德彪已經冒了冷汗,趙仁山沒張德彪那麼彪,所以比他更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兩腿已經微微打顫了。

顧老狗這會兒也不著急,人家攤上這麼大的事兒,總得給他們點心理緩衝的過程不是?他顧老狗可是個心軟的人,最是見不得這麼可憐的場面了。

於是毫不客氣地拿起了張德彪跟前的雪茄盒,從裡面掏出一根雪茄,又拿起剪煙扣剪了口,再用點菸器點著,吸了口,然後呼地噴出去,那煙直奔張德彪的老臉而去。

順便把腿擱茶几上,偶爾抖一下腳,別說還挺舒服。

老狗開始皮了。

為了搞這幾個貨,他連蘇曉小心肝都暫時放一邊了,不皮下怎麼行?

沉默足足有七八分鐘,趙仁山終於開口了。

「顧總好本事,佩服。」

「好說,運氣好而已。」顧運笑著,又朝趙仁山噴了口煙。

趙仁山扇了扇滿臉的煙,便下定了決心,委聲道,「顧總,你既然會來這裡,那說明有些事還可以談談的,對吧?」

顧運聳了聳肩,微笑道,「也不一定,沒準我就是專程來看看你們失望又恐懼的樣子的呢?我這個人有時候也挺無聊的,最喜歡看這種了。」

張德彪聞言大怒,聽罷噌地一聲站了起來,似乎想要動手的樣子。

然而站起來之後,卻是又不聲不響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如黑洞般無盡幽冷又深邃的眼神,那眼神仿佛來自未知世界,讓人無法揣測,又本能地感到恐懼。

如果他身上的戾氣來自於當年打打殺殺的江湖,那麼這個眼神里閃過的那一絲殺氣,仿佛源自於萬千屍骨堆積而成的戰場。

那完全是一種碾壓式的壓迫感。

趙仁山皺著眉瞪了張德彪一眼,「張總,坐下!」

隨後又看向顧運,說道,「顧總,我們認栽了,你說吧,你想怎樣?」

顧運又笑了笑,臉上又轉了和氣生財的表情,親切無比。

「我年紀輕,這方面我也沒啥經驗,要不然趙總先說說,你們打算怎樣?」

「呵呵……」趙仁山不由苦笑了下,「顧總沒啥經驗……那行吧,我提個議,顧總先聽聽?」

「趙總請講。」

「我記得顧總上次說過,要我們退出古鎮。那麼我現在答應你,我們明天就把古鎮的股份全部賣給你,包括我們長銀資本、合眾控股和大楚開發的所有股份,我們會說服他們的。至於什麼價,你就看著給吧,能大約對股東們有個交代就行。」

趙仁山認為,這個提議已經很有誠意了。

顧運靜靜地聽完,卻是輕笑道,「趙總上次是不是聽錯了,我是那麼說的嗎?」

趙仁山皺了皺眉,「我記得顧總是提過,要我們退出古鎮吧?」

「欸,不確切!」顧老狗擺了擺手,說道,「我說的是,讓你們哭著退出古鎮。」

張德彪登時一愣,心想這是什麼意思……要現場哭一個?

趙仁山就聰明多了,咬著牙說道,「那顧總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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